第一百一十五章 旧案新痕4
    市档案馆的阁楼漏雨时,叶辰正蹲在积满灰尘的铁架前,指尖划过标着“2018年卷”的牛皮档案袋。霉斑在袋口晕成深色,像极了当年他入狱时,囚服上洗不掉的污渍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!”身后的老周突然喊出声,手里举着本泛黄的审讯记录,纸页边缘的水渍里,“叶辰”两个字被墨迹晕得模糊,“你看这里,当年负责你案子的预审员叫高明,签名旁边有个很小的‘赵’字——跟赵天成的笔迹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叶辰的呼吸猛地一滞。他抢过审讯记录,指尖在那个潦草的批注上反复摩挲。五年前开庭时,这份记录作为“关键证据”被提交,上面记载着他“承认”挪用公款的供述,但他清楚记得,自己从未签过这样的供词。

    “高明现在在哪?”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铁架上的档案袋被碰倒,哗啦啦掉了一地,其中一份的封皮上,贴着张褪色的照片——是他和妹妹叶欣的合影,照片背面,妹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“哥,等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早退休了。”老周翻着手里的通讯录,眉头越皱越紧,“地址在城西老家属院,但半年前就没人住了。邻居说,他走的时候很匆忙,好像被人胁迫。”

    叶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照片被他紧紧攥在手心,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想起妹妹去世前的最后一个电话,背景里有个模糊的男声在说“高明招了”,当时他以为是错觉,现在看来,妹妹的死绝非意外。

    城西老家属院的墙皮已经剥落,高明家的防盗门虚掩着,门把手上积着薄灰,显然很久没人动过。叶辰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与灰尘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客厅的茶几上,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水,杯壁上的指纹清晰可见。墙角的垃圾桶里,有张揉成团的医院缴费单,收款方是市一院,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说明高明近期回过这里。

    “叶哥,你看这个!”老周从卧室的床板下抽出个铁盒,打开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——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录音带,标签上写着“2018.5.12”,正是他被审讯的那天。

    录音机是老式的卡带机,插上电源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高明的声音带着惊恐从喇叭里传出:“赵总,不能这么做!伪造供词是犯法的!叶辰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犯法?”赵天成的声音阴冷得像冰,“高预审员,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费用,是谁给你付的?你老婆的病,是谁找的专家?识相点,把字签了,大家都好过。”

    随后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夹杂着高明压抑的呜咽。最后,赵天成的声音带着威胁落下:“记住,这件事要是捅出去,不光是你,你全家都得陪葬。包括……叶辰那个碍事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录音带突然卡住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叶辰猛地关掉录音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原来妹妹什么都知道,她是为了搜集证据,才被赵天成灭口的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阳台的玻璃突然被撞碎,碎渣溅了满地。两个黑衣人手握短棍冲进来,当头就往叶辰头上砸——动作狠戾,显然是来灭口的。

    叶辰侧身躲过,反手将老周推开,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,狠狠砸在第一个黑衣人的额头上。对方闷哼一声倒地,另一个见状挥棍横扫,却被叶辰抓住手腕,顺势一拧,短棍“当啷”落地,紧接着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肋骨上,黑衣人蜷缩在地,疼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?”叶辰踩着他的脸,声音冷得像淬了毒。

    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,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容。叶辰心里一沉,刚要追问,对方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竟是服毒自尽了。

    “是赵天成的人!”老周脸色惨白,“他肯定知道我们在查当年的案子,想杀人灭口!”

    叶辰没说话,目光落在铁盒底层的一张纸条上。上面是高明潦草的字迹:“市一院307病房,护工老李知道真相。”

    两人赶到医院时,307病房的门紧闭着。护士说,高明三个月前确实住在这里,患的是脑溢血,半个月前被一个自称“远房侄子”的人接走了,走的时候还发着高烧,意识不清。

    “护工老李呢?”叶辰抓住护士的胳膊追问。

    “李师傅昨天辞职了,”护士被他吓了一跳,“听说家里出了急事,连夜回乡下了。”

    叶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赵天成的动作太快,显然是想把所有线索都掐断。他转身往住院部外走,路过走廊公告栏时,目光突然被一张泛黄的通知吸引——上面贴着护工的排班表,老李的照片旁边,写着他的籍贯:南江省青溪县。

    “去青溪县。”叶辰对老周说,发动汽车的瞬间,他摸出手机,给省纪委的李书记发了条消息,“请求保护高明及其家人,赵天成要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车刚驶出市区,李书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:“叶辰,我们在城郊的废弃仓库找到了高明!人还活着,但被注射了镇静剂,正在抢救。另外,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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