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消息:“按第二套方案,把化工池的检测报告匿名发给市监局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宾利正平稳地汇入车流。后视镜里,赵氏集团的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惨淡的光,像块即将融化的劣质糖块。
庆功宴设在顶楼旋转餐厅时,市监局的查封令已经贴在了赵氏集团的玻璃门上。财经频道的滚动新闻里,记者正围着环保局的人追问化工池的危害,屏幕下方的字幕条跳得飞快:“赵氏股价暴跌70%,银行启动破产清算程序……”
林董举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,夜景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海。“你说,赵峰现在在哪?”
叶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远处的跨海大桥上,一辆警车正拉着警笛疾驰,红光在桥面上拉出道转瞬即逝的线。
“大概在想,为什么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吧。”他抿了口酒,舌尖漫开清冽的甜。
老周的消息恰在此时进来:“赵峰在码头被抓了,嘴里还喊着‘是叶辰阴我’。”
叶辰笑了笑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阴?他只是把赵峰自己挖的坑,轻轻推了把土而已。
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,像谁在黑夜里撒了把碎钻。林董碰了碰他的杯:“下一步?”
“看看南郊那块地,”叶辰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,“总不能让它真成了毒瘤。”
酒杯相撞的轻响里,城市的光在他们眼底流动,像场永远不会落幕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