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。
叶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模糊了窗外的霓虹。
三天前,他刚从城西仓库脱身。
赵坤的人没能留住他,反倒是折损了大半精锐,如今整个地下圈子都在传,赵坤怕是要彻底栽在叶辰手里。
但叶辰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赵坤只是颗棋子。
真正的棋手,还藏在暗处,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伪装。
“叶哥,这是刚收到的快递。”
胖子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,晕开了一圈深色的水渍。
叶辰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信封上。
没有寄件人地址,没有邮票,只有收件人一栏,用打印体写着“叶辰亲启”。
“谁送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胖子挠了挠头,脸上带着几分疑惑:“前台说,是个穿雨衣的男人放下就走了,监控只拍到背影,看不清脸。”
叶辰接过信封。
入手很轻。
他指尖捻了捻信封边缘,能感觉到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
没有拆信刀,他直接用指甲划开了封口。
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掉了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同样是打印体,墨色很深,像是用尽了力气:
“小心张启明,他手里有你母亲当年的住院记录。”
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张启明。
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
市第一医院的副院长,在医学界颇有声望,更重要的是,他是当年负责他母亲精神鉴定的医生之一。
五年前,母亲因为他入狱的事精神恍惚,被送进医院观察了半个月。
那段时间的记录,一直被他视作禁区。
不是不想查,而是所有线索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,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现在,这封匿名信,突然将这个名字抛到了他面前。
还提到了母亲的住院记录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当年母亲的精神状态,是否被人做了手脚?
那份记录里,又藏着怎样的秘密?
叶辰捏着纸的手指微微收紧,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。
“张启明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。
胖子在一旁听着,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叶哥,这个张启明,我好像有点印象。前阵子慈善晚宴上,他跟李宏远走得挺近。”
李宏远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叶辰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从他出狱开始,李宏远的影子就无处不在。
赵坤背后有他,现在张启明又和他扯上关系。
这盘棋,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“去查张启明。”
叶辰抬眼看向胖子,语气斩钉截铁:“他的社会关系,最近的行踪,还有……五年前我母亲住院期间,他所有的经手记录。”
“好!”
胖子立刻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叶辰叫住他,指了指桌上的信封:“查一下这个信封的来源,还有那个送快递的男人,就算只有背影,也要想办法找到线索。”
“明白!”
胖子应了一声,快步离开办公室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
叶辰走到办公桌前,将那张纸平铺在桌面上。
打印体的字迹工整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寄信人是谁?
为什么要提醒他?
是敌人设下的陷阱,还是……暗中有人在帮他?
他想起了五年前在监狱里,那个偶尔会给他递纸条的神秘人。
每次纸条上的信息都很零碎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他避开一些麻烦。
这次的匿名信,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?
如果是,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?
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,像窗外的雨丝一样,缠绕不清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加密的号码,犹豫了几秒,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无论寄信人是谁,张启明这条线,他必须查下去。
那是关乎母亲的真相,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。
夜幕渐渐加深。
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