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伤人,而是为了防身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晚上十点。
距离短信发来,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。
他没有立刻出发,而是坐在床边,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五年前的画面。
那些背叛他的人,那些嘲讽他的人,那些落井下石的人……
每一张脸,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见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睁开眼睛,眼底的疲惫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他推开门,再次走进雨里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开车,而是选择步行。
雨夜的街道,行人稀少。
路灯在雨雾中散发着昏黄的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走得很慢,却很稳。
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四十分钟后,他来到了城南旧仓库。
这里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,上面爬满了藤蔓。
周围是废弃的工厂和荒地,连路灯都没有。
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,透过雨幕,送来一丝微弱的光。
叶辰没有贸然进去。
他站在暗处,观察了几分钟。
仓库里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声音。
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铁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走进仓库,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仓库很大,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“有人吗?”
叶辰开口,声音在仓库里回荡。
没有人回应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扫过。
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铁架,上面布满了灰尘。
地面上,有一些新鲜的脚印,显然最近有人来过。
他顺着脚印往前走,来到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箱。
脚印在纸箱前消失了。
叶辰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埋伏后,才慢慢走过去。
他蹲下身,打开纸箱。
里面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一个信封。
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,上面没有写收信人,也没有寄信人。
他拿起信封,入手很轻。
拆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。
他展开纸张,借着手机的光线看了起来。
纸上的内容是打印出来的,字迹工整。
内容很短,只有几句话:
“五年前的事,并非偶然。
“张涛只是棋子,背后另有其人。
“小心姓刘的。
“时机未到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叶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张涛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刺进了他的心脏。
五年前,正是张涛,他最好的兄弟,亲手把一份“证据”交到了警方手里,让他百口莫辩。
他一直以为,张涛是被人威胁,或者是一时糊涂。
但这封信上说,张涛只是棋子?
背后还有人?
姓刘的?
南江姓刘的不少,但能和五年前的事情扯上关系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刘振南。
南江集团的董事长。
五年前,叶家倒台,南江集团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。
他以前和刘振南打过几次交道,对方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,谁能想到,这个人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深的城府?
叶辰紧紧攥着那张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纸张边缘被他捏得褶皱起来。
是谁寄来的这封信?
对方显然知道很多事情。
是朋友,还是敌人?
如果是朋友,为什么不直接现身?
如果是敌人,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?
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他再次环顾四周,仓库里依旧空无一人。
那个送信的人,已经走了。
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叶辰把纸张重新折好,放进信封,贴身收好。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胖子打来的。
“叶哥,不好了!”
胖子的声音带着惊慌:“我刚查到,赵坤今天下午去见了刘振南的儿子,刘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