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约定的时间,还有两个小时。
他回了趟家,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,把那块黑色玉佩紧紧攥在手里。
玉佩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,他研究了五年,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对方要这块玉佩,到底是为了什么?
是单纯的值钱,还是另有隐情?
叶辰想不通。
但他知道,今晚的会面,绝不会简单。
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——一把折叠刀,一部备用手机,还有胖子硬塞给他的防狼喷雾。
虽然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可能不值一提,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底气。
七点半,叶辰打车来到城西。
这里是老工业区,废弃的工厂鳞次栉比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荒草丛生。
夜风呼啸着穿过厂房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鬼哭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
叶辰下了车,付了钱,让司机先离开。
他站在路口,看着不远处那座最大的废弃工厂。
厂房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黑黢黢的,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厂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台生锈的机器矗立在那里,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。
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来了。”
叶辰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,带着一丝回音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他皱了皱眉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厂房中央,停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他猛地转身,只见厂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。
与此同时,四周的墙壁上,突然亮起了几盏探照灯。
强烈的光线瞬间把他笼罩,让他睁不开眼睛。
叶辰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。
“叶辰,别来无恙啊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叶辰眯起眼睛,适应着光线,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。
但四周空荡荡的,看不到任何人影。
“你是谁?”
叶辰沉声问道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那个声音笑道:“重要的是,你手里的东西,带来了吗?”
叶辰握紧了手里的玉佩:“你想要它?可以,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母亲?”
“针对?”
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叶辰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母亲生病,是巧合吗?”
叶辰的心脏猛地一沉:“是你干的?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
对方的语气变得嚣张起来,“谁让你不识抬举?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出来蹦跶。你以为你还是五年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叶家大少吗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叶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。
“很简单。”
对方说道:“把玉佩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,足够你母亲治好病,甚至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狠厉:“不光是你母亲,包括你那个胖子兄弟,还有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,都会死得很难看!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
叶辰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对方嗤笑一声:“叶辰,别跟我装硬气。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,我想捏死你,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“是吗?”
叶辰突然笑了。
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,一丝不屑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?”
他缓缓放下手臂,直视着前方的探照灯,“五年前,我能从地狱里爬出来,就没怕过死。你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”
“找死!”
对方显然被激怒了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厂房两侧的阴影里,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壮汉。
他们个个面露凶光,朝着叶辰围了过来。
叶辰没有退缩。
他把玉佩塞进怀里,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。
五年的牢狱生涯,磨掉的是他的浮躁,不是他的血性。
这些年,在监狱里跟那些亡命之徒的较量,让他早就练就了一身搏命的本事。
“看来,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