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一屿伸手想要去抢夺戚闫刚手里的水果刀。
戚闫刚看到邵一屿,想起之前在警局,就是这个男人一句“你不想管他们的事,可以不管”,从此戚盼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真的对他们父子不管不顾。
“又是你?”戚闫刚的刀尖指着邵一屿,“你少管我们家的事情,不想死就滚开!”
戚盼也怕戚闫刚真的伤到邵一屿,赶紧推他:“你别管。”
邵一屿像座山一样,挡在戚盼面前,岿然不动。
他垂眸盯着戚闫刚手里那把晃悠的水果刀,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冷静地分析。
戚闫刚虽然嘴上凶狠,但手臂挥舞间却满是犹豫迟疑,这说明他只是虚张声势,他压根就不敢真的把刀刺出去。
也是,这种烂赌鬼,自私懦弱,也就只敢吓唬吓唬戚盼而已。
一想到戚盼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纠缠折磨多年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想要彻底斩断这层无休无止的孽缘,让戚盼从此摆脱“父亲”这个噩梦,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戚闫刚送去牢里和他的宝贝儿子团聚。
只有牢狱之灾,才能困住戚闫刚,让他再也不能骚扰戚盼,向她索要钱财。
念头转瞬落地,邵一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趁着戚闫刚情绪激动,持刀乱晃的空档,不动声色地往前,将自己的肩膀精准地对上了那把晃动的水果刀刀刃。
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扎进皮肉,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伤口渗出,浸染了深色的衬衣布料,晕开一片暗沉刺目的血色。
“嘶……”
剧痛袭来,邵一屿的身形僵了一瞬,他紧抿住薄唇,没有闪躲,硬生生将所有痛楚都压了下去。
“邵一屿!”戚盼看到血,整个人都慌了。
她冲到前面去,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戚闫刚。
戚闫刚手里的刀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刀刃上的血溅在草丛里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!”原本只打算威胁一下戚盼的戚闫刚看到真见了血脸都白了,他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,“我没有想伤他,是他自己凑上来的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”
“就是你,伤了人还不想承认呢!”
周围有邻居目睹了一切,赶紧报警。
戚闫刚想跑,几个邻居围上来,一把将他摁在地上。
“真的不是我!他故意的!”戚闫刚指着邵一屿,“这人他故意凑到我的刀上来,他故意想陷害我!”
“别狡辩了,我们都看到了!再说了,谁会故意往你刀上凑,他又不傻!”
“就是,明明是你张口闭口要钱要杀人!是你持刀行凶!”
戚闫刚有口难辩,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只有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。
戚盼看着邵一屿肩头不断涌出来的血色,声音哽咽:“你怎么样?我们现在立刻去医院!”
她扶着邵一屿另一侧的胳膊带他往车边走。
邵一屿见戚盼吓得发抖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,语气平静地安抚她:“别怕,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