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宁想到之前青柠说白方瑶问她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,这么听来,贺淮钦肯定已经和白方瑶讨论过这个问题了,而明面上,白方瑶也是接受青柠的。
一想到女儿可能会被贺淮钦抢走,并且和另一个女人重组三口之家,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“袁律师,无论如何,请一定要尽全力为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,拜托了。”
“这是当然,你放心,我一定会尽全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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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西虽然保证了这场官司她一定会尽力而为,可温昭宁还是止不住的焦虑。
开庭的日子,像是一块不断逼近的巨大乌云,沉沉地压在温昭宁的心头。
那几日,她几乎完全难以入眠,即便勉强睡着,睡眠质量也是极差的,每天清晨,她都觉得自己头痛欲裂,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甚至有时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她越来越瘦。
母亲姚冬雪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“宁宁,妈妈知道你在害怕什么,但是抚养权的官司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,青柠未必会离开你,你不要想太多,更不要去焦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,你这样,我真的很担心。”
“妈,我也想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态,可是我控制不住。”
姚冬雪更担心了:“宁宁,你得去看医生了,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“我知道,等开完庭,我就去。”
开庭前一天,温昭宁整夜未眠,她侧躺在床上,握着青柠的小手,亲了又亲。
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把袁律师交代的要点和可能遇到的问题,反反复复地背诵、推演,直到大脑一片空白。
清晨的闹钟响起时,她根本没有闭过眼。
温昭宁起床,走进浴室洗漱,镜子里,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,只有眼睛因为失眠布满了红血丝。
洗漱完,她换上了一套稍显正式的浅灰色套装下楼。
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,看到她明显不对劲的脸色,问她:“又没有睡着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样怎么行,要不,我陪你去?”
“不用了妈,你在家里照顾好青柠,袁律师等下会和我一起,没事的。”
温昭宁胡乱喝了两口几乎没味道的粥,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了。
她拿上自己的包,亲了亲青柠,就往外走。
大门外,阳光透过薄雾,变成无数跳跃晃动的金色光斑,她的眼前开始一阵一阵地发花,耳朵也嗡嗡作响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青柠的声音传过来。
温昭宁还没回答,眼前的光斑忽然迅速地扩大、旋转,最终交织成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光。
世界的声音迅速褪去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温昭宁想扶住旁边的门框,手臂却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。
最后的感觉,是青石板冰冷的触感,以及母亲在门内陡然拔高的惊恐呼喊。
“宁宁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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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院民事庭内,气氛肃穆而紧绷。
袁西一遍一遍抬腕看手表。
已经快到开庭时间了,书记员都开始核对到庭人员了,可温昭宁却还没有到,发她信息也不回。
昨晚通电话的时候,她曾再三叮嘱温昭宁,今天不要迟到,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,怎么会忽然掉链子?
是堵车?还是出了其他什么事?
“袁律师。”主审法官的声音响起,带着程式化的威严,“被告温昭宁女士怎么还没有到庭,按照规定,如果无正当理由缺席……”
“抱歉法官,请稍等。”袁西急忙起身,“我再联系一下我的当事人,她绝对不是故意缺席,她非常重视这次庭审。”
袁西说着,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温昭宁的电话。
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祈祷她赶紧接电话。
对面原告席的贺淮钦,目光牢牢锁在袁西的身上。
袁西感觉到贺淮钦在盯着她,顿时更加慌张。
电话响了许久,都没有人接,袁西默默按掉,再拨打第二遍。
终于,那头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喂,你好,是小袁律师对吗?”这声音不是温昭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