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宁抬起头,旋梯上,贺淮钦正款步下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,戴着眼镜,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温昭宁,脚步丝毫没有停顿,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,仿佛她的出现,早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温昭宁猜,早在她按门铃的时候,贺淮钦已经从监控中看到她了。
“贺律……”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冷淡,眼神更冷淡。
“我……密码……”
“密码没换,不代表你可以随意闯入。”贺淮钦走到岛台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“这是我的私人住宅,你知道私闯民宅,是什么性质吗?”
“我知道,但是我找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贺淮钦打断她的话。
“报警?”
“是的,警察马上就会到。”他倚在岛台边,漫不经心地喝着酒,“擅闯民宅,毫无悔意,你这种人,就该进局子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贺淮钦话音刚落,警笛声就由远及近,红蓝闪烁的光从别墅宽大的落地窗里透进来。
来得这么快?
这出警效率,让她逃都来不及。
贺淮钦走过去开门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,一老一少,神情严肃。
“谁报的警?”年长的警察问。
“是我。”贺淮钦侧身让警察进门,指着温昭宁说,“这位女士,在没有得到我任何允许的情况下,私自闯入我的住宅,我怀疑她有偷窃意图。”
偷窃?
年轻的警察拿出记事本,走到温昭宁面前,先打量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长得非常漂亮,穿着也很得体,看起来不像是会有偷窃行为的样子,但是,这年头社会节奏快,压力无形,很多外表看起来正常的人,精神早就出了问题,人不可貌相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年轻的警察问。
贺淮钦不等她回答,又补充一句:“另外,我怀疑她可能是个惯偷,不是第一次有这种行为。”
惯偷?
温昭宁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贺淮钦,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
“贺律师,你可以说我私闯民宅,我无话可说,但你不要随便给我扣罪名。”
“我没有随便给她扣罪名。”贺淮钦对警察说,“她曾在我这里偷过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非常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?”年轻的警察记录着,“价值多少?什么时候发生的?”
贺淮钦没有马上回答,他的目光紧锁着温昭宁。
温昭宁感觉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和委屈,她什么时候偷过他的东西?
离开这里的时候,她除了自己的随身物品什么都没有带走,他那些昂贵的手表、古玩收藏、资产文件……她连碰都没有碰过。
这次在悠山分手,若不是他走得急,他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礼物,给她母亲带回来的礼物,她同样都会退给他,不会留下一件。
她从小衣食无忧,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,根本不会再去贪图什么物质,也不会想要在他身上占一丝便宜。
“警官,我从来没有偷过他任何东西,他这是在污蔑!”
“污蔑?”贺淮钦扯了下唇角,那弧度没有任何笑意,只有冰冷的嘲讽,“温昭宁,你摸着你的良心说,你真的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