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动荡的忠诚
    这场议事,到底没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法正回到郡府,刚到前厅,儿子法邈匆匆而来,见他之后,便道:“母亲唤父亲回家。”

    法邈竟在公堂上言说私事,法正刚想发怒,便看到法邈跟他使眼色。

    法正立刻料是有事,便匆匆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法邈引着法正到了一处偏院,这才低声道:“父亲,子敬(孟达字,孟达后来的字子度是为了避讳刘备的叔父刘子敬)叔父来了。”

    法正一愣,孟达这个时候,应该戍守雒城。

    虽然刘备之前命孟达撤回成都,但法正考虑到战局,只是放弃了什邡等地,并未放弃雒城。

    “有人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子敬叔父从侧门入府之后,我便将他安排到这个院子,并不许任何人靠近。子敬叔父到了有一个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法正点点头。

    父子二人入了院子,法正让法邈在外面看门,他径直进入房中。

    法正与孟达,乃是刎颈之交。法正出身名门,而孟达的父亲孟佗以贿赂张让,一壶蒲桃酒换凉州刺史位而闻名。

    二人身份本有巨大差距,但法正却乐于孟达相交。孟达感激涕零,将法正视作兄长一般礼敬。

    后来李、郭之乱,荼毒关中,二人不过弱冠,便结伴南下。之后十几年,朝夕相处,又皆并不得重用,双方感情,亲若骨肉。

    历史上孟达叛蜀,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法正死了,他没了牵挂。

    见到孟达,法正道:“子敬,你不在雒城,怎么回成都了?”

    “孝直,左将军兵败,成都垂危,我心中没底。到底该怎么办?你得拿个主意啊。”

    法正坐到榻上问道:“雒城的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“很不好!霍峻南撤后,徐晃进驻涪城,兵锋直逼雒城。再加上张慕在绵竹不断袭扰,我就那几千兵马,还得镇压雒城的动乱,是打不能打,守没法守。”

    “蜀郡的情况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黄元占领了临邛,不断向成都逼近。而曹军又派遣了大量的游骑,攻击我出城的部队。

    左将军命我摧毁蜀郡所有的农田、粮仓、村落,可这件事根本无法完成。

    曹军骑兵就在外守着,只要我军一出动,分散到四处,就对他们合围,这些日子,也只有损兵折将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你在雒城做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没做。”

    “没做?”

    “孝直,咱们给左将军做事没问题。可不能什么事都做了。你看看他交代的是什么事,摧毁益州的农业生产。

    真要是这么做了,益州的百姓能撕了咱们。他倒是逃了,咱们还在这。

    你不会真觉得,左将军还能回成都吧。”

    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孟达一愣。

    “左将军出事了?”

    “左将军从前线送来的最后一道命令,乃是命我摧毁都江堰,我一直压着,没敢跟任何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疯了。”

    孟达满脸惊愕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敢?”

    “毁了都江堰,水淹成都,数年之内,益州难恢复元气。而如此一来,曹祜哪怕占领了益州,也很难再东进荆州。

    短期内,荆州就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,是要留下千古骂名的。”

    法正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法正从不在乎人言,讨厌他的人围着成都城能排成一圈。掌权之后,更是一餐之德,睚眦之怨,无不报复,擅杀毁伤己者数人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轻易去做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孝直,你听我的,决不能再做这件事。就连摧毁蜀郡农业也不能做,这不仅仅是名声坏了,还会遗害子孙,令先人蒙羞。”

    以法正的性格,其实并不太在意先人、后人。他发达之后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就没太在乎名声。

    只是法正在乎利弊。

    为刘备干了这些脏活,好处何在?

    若是刘备能成事,他能成开国功臣,他也就干了,现在看来,此事明显不太可能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,他就不能干。

    “孝直,事到如今,咱们要为自己考虑后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有主意了?”

    知道孟达来时,法正便猜到了。平日里,都是法正拿主意,可这次孟达忙不迭地来找他,肯定是有了想法。

    “孝直,我也不瞒你,前些日子庞氏的庞子田(庞迪)来劝降我了,还带了曹祜和苏文师(苏则)的信。”

    孟达说着,将信从怀中掏出,递给了法正。

    “咱们右扶风,没几个人担任高位,也就一个苏文师,算是曹祜的心腹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回答庞子田的?”

    “我说我得跟你商量,你降我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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