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
    曹祜没想到夏侯惇拒绝的干净利落,甚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曹祜却不打算放弃。

    “叔祖,我老师今年都已过古稀,着实受不得校事的苦。而且他平日只教书育人,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罪啊。”

    夏侯惇嗤笑道:“你知道你那老师做了什么?上疏天子,指责丞相用心不纯,行止有失;指责劝进之人,其行可鄙,其心可诛。

    他要做什么,举世皆浊,唯他服虔一人独清?”

    “叔祖,我老师到底是海内大儒,举世知名,就这么抓了,世人如何看我祖父?”

    “服虔再有名望,比得过昔日的杨彪,孔融?杨彪是怎么下狱的,孔融又是怎么死的,你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曹祜哀求的焦急模样,夏侯惇又道:“阿福,我也不瞒你。丞相其实并没有立刻进位公爵的意思。之所以有人劝进,其实是想看一看百官的态度。

    可结果并不好。

    反对的人有,更多的是沉默不语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有反对的,为何独抓我老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跳的最欢。百官的态度,已经令丞相不满,服虔一个读书人的领袖,这时候再上蹿下跳,丞相怎么能高兴。

    朝野内外,很多反对丞相的人,已经准备竖起服虔这杆大旗了。

    服虔若只是个普通人,或许丞相还不会怎么他,可他名望越高,影响越大,丞相就越不能留之。

    阿福,你是丞相的孙子,自有大好前程在。我劝你不要无端沾染这些事情,对你没有好处。

    其实我刚才并不想让你进来,可还是让你进来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我不想你年纪轻轻,不明是非,为人利用,做出悔之晚矣的事情来。”

    “叔祖,我可能已经牵连进去了?”

    夏侯惇听后大惊,立刻抓住曹祜的手问道:“阿福,你参与了服虔的上疏?”

    “这倒没有,不过今天来抓老师的一个校事跟我说,我的名字,曾在校事内多次被提及。”

    夏侯惇听后,沉默许久,方才言道:“今年年初,孟德封三公子为五官中郎将,置官属,又封诸公子为列侯。

    侍御史孔文便私下进言,要孟德追封子修。

    这倒也没什么,但是孔文又提议,子修是孝子,为救丞相而死,德行当褒,其子,也就是你,当为武平侯世孙,承继孟德的爵位。”

    曹祜听了,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孔文之言,无异于将自己推到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“孔文认为,昔日周平王的太子早死,便传位给孙子桓王。今孟德唯一的嫡子子修身故,亦当效仿平王,传位于你。

    (卞夫人219年才被立为王后,理论上来说,219年之后才是正妻。至于“夫人”这个称号,曹操姬妾有五六人有。)

    孔文官虽不高,却是孔子的二十世孙,礼法之事,他说话颇有分量,丞相身边不少人都支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前太史令王立提及,建安二年,瑶光之星,贯月如虹。”

    “叔祖,我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王立善观星,他解释说,上一次出现此天象的时候,是昌意(黄帝之子)的正妃昌仆生颛顼。”

    曹祜有些明白了,黄帝死后,继位的不是他二十五个儿子,而是孙子颛顼。偏偏曹操也有二十五个儿子,也是儿子早逝,也有天象意变。

    有人上书,再配合天象,一套组合拳下来,几乎是赤裸裸地告诉别人,他们要推曹祜上位。

    换了别人,或许会高兴祥瑞之事,顺水推舟真让曹祜做继承人。

    可曹操这种多疑成性之人,只怕第一反应是,有人在搞阴谋诡计,谋夺继承人之位。再往坏了想,有人要图谋不轨。

    “叔祖,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些事?”

    “此事一出,丞相立刻严令,不许任何人讨论,敢有再提此事者,重处之,这才没有扩散开。但丞相身边的近臣,基本都知道,很多人还有参与。

    本来这种事,不去管他,待风波平静之后,自然无事。可是现在又碰上服虔上疏,而服虔偏偏还是你的老师。

    你说,别人会不会怀疑你。”

    曹祜这时终于明白,为什么被抓的是老师了?除了之前提到的各种原因,或许还有曹操的警告和试探。

    “阿福,你现在最好的选择,就是什么都不要问。你不用担心,你到底是子修唯一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曹祜听后,对着夏侯惇深深一拜。

    “今日多谢叔祖直言相告,让我不至于仍蒙在鼓里。叔祖,不管是孔文,还是王立,我都不认识,也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?而在祖父进爵魏公一事上,我也肯定是支持祖父的。

    只是叔祖能不能帮我,救我老师一命?我老师这个年纪,做不得什么了,祖父何必背上杀贤的罪名呢?”

    眼看曹祜还坚持己意,夏侯惇有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