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姜还是老的辣。
周明很清楚,那个护工群的录音是铁证,想把医院完全洗白是不可能的。
所以,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“无罪辩护”。
他在做“减损辩护”。
第一招,因果切割。
切断“死亡”与“管理瑕疵”的联系,把几百万的死亡赔偿金归零。
第二招,过失相抵。
利用家属未尽探视义务,强行分摊50%的责任,把剩下的赔偿再砍一半。
第三招,法条限额。
利用司法解释和“司法化债”的诛心之论,把高额的精神赔偿,死死按在一万块的地板上。
三招连环,步步为营。
如果让他得逞,原本可能高达数百万的惩罚性赔偿,最后落到林家手里的,可能连十万块都不到。
这就是顶级律师的价值。
哪怕在必输的局里,也能帮资本家守住钱袋子。
只是……
这也太小看我张伟了。
张伟看着对面一脸傲然的周明,就像看着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小丑。
所有的铺垫,所有的算计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既然你把底牌都打光了。
那也就该我收网了。
张伟缓缓抬起头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
他甚至还非常有礼貌地笑了笑。
“还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