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草动,残屋零落,放眼望去破败不堪。
华仲群皱眉环顾,满脸疑惑:“小峰啊,你真说这儿风水好?我看连杂草都懒得长全……”
陈峰轻笑,眸光深远:“爸,信我。
等建起来那天,整个港岛的豪门巨富,都会抢破头要在这儿安家。”
陈峰眯了眼,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野心:“这片地,我想做成顶级庄园社区,每户五十亩起,依山就势,一户一设计,绝不重样。
对了——港岛这边有没有出名的风水大师?拉来站个台,广告效应直接拉满。”
这话一点不假。
港岛那些富豪,钱对他们来说只是数字,真正在意的,是命、是运、是风水轮流转的气数。
越是坐拥金山银海,越信那一句“一命二运三风水”。
所以这里的风水师,地位堪比权贵,一句话能定一栋楼的生死。
“小事。”华仲群一笑,挥了挥手,“左大师我已经请了,人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左大师?”陈峰挑眉,来了点兴趣,“港岛头号风水先生?倒要看看是真有本事,还是徒有虚名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,胎声碾过碎石,压出两道浅痕。
车门推开,先下来一个黑西装男人,面无表情,寸头利落,标准的保镖做派。
紧接着,主驾侧走出一人——四十出头,面容清癯,一身墨色唐装熨帖得一丝不苟,袖口盘扣紧实,步履沉稳,气度俨然。
一眼望去,不像江湖术士,倒像书院里走出来的老学究,可那股子内敛的威仪,又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左大师,您可算到了!”华仲群迎上去,满脸堆笑。
左家俊微微颔首,笑容温和却不失分寸:“华老板,久等。”
“来,给您介绍一下,这是我女婿,陈峰,这块地的主人。”华仲群侧身引荐,“小峰,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,港岛第一风水大家——左家俊大师。”
陈峰上下打量他一眼,目光微凝。
就在对方抬手回礼的刹那,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——极淡,如风过林梢,若非他神识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这一丝气息,他再熟悉不过:麻衣道传下的基础练气法门,外人看来不过是导引吐纳的小术,实则为道门秘传根基之一。
身为真武秘境唯一传人,他对天下道脉了如指掌。
而麻衣一脉……恰好,他还真认识一个人。
陈峰嘴角微扬,主动伸手:“久仰左大师,不知您是否师承麻衣一脉?”
左家俊脚步一顿,眼神骤然一凛。
四下无声。
这身份,连港岛商界都无人知晓。
他向来只以风水谋局闻名,从未公开师门来历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年纪轻轻,竟一口道破?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警惕与震惊。
陈峰不答反问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:“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善元的人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左家俊猛地抬头,瞳孔一缩,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。
下一瞬,眼眶竟泛起水光,嗓音都在抖:“我师傅……你还见过他?他现在在哪?还好吗?!”
陈峰神色一缓。
那段往事浮上心头——那年他路过白云观,正逢红臂章横行,一群年轻人砸殿掀匾,有个老道士从狗洞狼狈钻出,灰头土脸,被追得满街跑。
慌不择路间,一头扎进了陈峰名下的一处老宅院子。
结果那老道一进门,脚步顿住,怔了三息,突然仰天大笑:“妙啊!此地藏风聚气,龙脉潜行,竟是百年难遇的养灵宝穴!”
当晚,陈峰回家,推门就看见那老头盘坐在八仙桌前,啃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——据说是从隔壁偷来的。
两人就这么碰上了。
陈峰发现他体内有微弱灵气运行轨迹,试探一问,果然是修道之人。
老道见他根骨清奇,当场就想收徒。
结果陈峰报出门派——武当真传弟子。
一番论道,从《道德经》到《阴符》,从堪舆到丹鼎,越聊越深。
最后老道拍案而起:“罢了罢了,你这小子境界比我高,我哪能当你师父?咱俩平辈论交!”
三个月后,老道收拾包袱告辞,说要回茅山祖庭,因麻衣一脉道统所在,需守香火。
临走前还顺走了陈峰半坛花雕和一双新布鞋。
陈峰将这段经历娓娓道来,语气平静,听者却早已泪流满面。
左家俊双手颤抖,双膝一软,竟当场跪倒在地,对着北方重重磕了个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