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认真:“红玲儿,你是真想去文工团?”
她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,又迅速黯下去,嗫嚅道:“陈峰哥,我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沉稳如岸,“想去就说。
回头我打个招呼,政审的事,你不必操心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她呼吸一滞,瞳孔骤然放大,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。
可下一秒,心头涌上的不止感激——还有别的东西。
这些年他帮她的每一件小事,此刻都翻江倒海般袭来。
她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,烫得脸发红:若能以身相许……是不是就能报答得彻底一点?
她慌忙低头,耳尖通红,不敢看他。
“当然行。”陈峰笑了笑,语气自然,“你和露露是好姐妹,我也当你自家妹子。
别跟我客气。”
“陈峰哥……”她嗓音微颤,眼圈泛起水光,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“哎呀行啦!”陈露跳起来搂住她脖子,“红玲儿,我哥可是说到做到的人!他开口的事,就没有办不成的!”
“嗯……谢谢你,露露。”贺红玲哽咽点头,再抬头看向陈峰时,眼底那一缕情意,早已深得藏不住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陈峰踏进大前门的雪茹丝绸店。
门匾还在,只是多了块“公私合营”的牌子。
店里日常仍由陈雪茹打理,那位公方经理是个甩手掌柜,从不管事。
至于当年想害他的范金友?早几年前就病死了,尸骨都凉透。
陈峰常来这儿做衣裳。
这次是冬衣,厚实的缎面夹棉,手工细密,专为严寒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