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梁小丑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“你要作妖随便你,别惹我。
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,俯视着两人,像是在看两堆垃圾。
“弄死你。”
空气凝固。
王德张着嘴,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
他本想拿陈峰开刀,立威震慑全院,结果呢?威风没立成,反成了全城笑话。
他怕了。
真怕了。
眼前这人不像医生,像杀神。
十几个人眨眼全废,他现在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今日只能认栽。
但他死死咬着牙,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。
这仇,他记下了。
一定要报。
等他调来更多人,带够手铐和绳索,非把这小子扒层皮不可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德喉咙滚动,满心恨意却不敢再吼。
“你什么你。”陈峰冷笑,抬脚又是一踹,把父子俩踹得滚作一团。
四周寂静无声。
只有哀嚎回荡在走廊尽头。
医院上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走廊里蔓延,有人暗地拍手称快,觉得陈峰这回总算硬气了一回;有事不关己的站在角落看热闹,端着茶杯装深沉;当然,也有早就看他不顺眼的,巴不得他立刻滚蛋,好腾位置。
可陈峰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他转身就朝不远处的陈院长抬高了嗓门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:“院长,我辞职了。
这医院现在还能叫医院吗?治病救人的地方,搞得跟斗兽场似的。
那几位首掌要看病——让他们找别人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拎起药箱,大步往外走。
陈院长一听,脑门“嗡”地一下,血压直接冲上天灵盖。
“小陈!你等等!别冲动啊!”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人,语气都快跪下来了,“医院真离不了你啊!”
他比谁都清楚,陈峰是什么级别的存在——每周都有重量级人物专程赶来求诊,这几天正等着治疗的,更是几位退而不休的老领导。
要是陈峰甩手走人,别说他这个院长保不住帽子,整个医院都得被连根拔起。
可陈峰根本不吃这套。
“离不了我?那你看看现在医院成什么样子了?”他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治病救人?呵,全他妈搞政治去了!乌烟瘴气,谁还看得了病?要搞你们搞,我不陪了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踏出大门。
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吹得人心头发凉。
陈院长追了一段,脚步渐渐停下。
他知道,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。
陈峰这是在逼宫——逼那几个背后掌权的人亲自出面。
而他们,绝不敢让他真走。
毕竟,陈峰的医术到底有多逆天?没人说得清。
只知道一句话:在他手里,没有治不好的病,哪怕是癌症晚期,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。
此刻,他对王德父子已是恨之入骨——这对狗东西,本事没半点,搅屎棍倒是一把好手!
刚走出医院大门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丁秋楠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也跑出来了?”陈峰皱眉。
“你都走了,我还留那儿给谁当炮灰?”她翻了个白眼,语气又气又急。
陈峰轻笑一声:“行,这几天你也别来了。
等风头过去,自然会有人求着我回去。
到时候,正好顺手把医院里的烂根儿挖一挖。”
“嗯。”丁秋楠默默点头。
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家走。
一路上,街道如同沸腾的锅。
墙上贴满猩红标语,空中飘着横幅,到处是挂着红袖章的年轻人,吆喝着口号,趾高气扬地穿梭于街巷之间。
在陈峰眼里,这些人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傀儡。
上面的人借他们的手抄家夺产,自己躲在幕后数钱数到手抽筋,而这些傻小子还觉得自己在干革命,光荣得很。
纯属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
他懒得搭理,只要别惹到自己和身边人,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顺便,还能趁机歇几天。
路过报亭,他顺手买了几份报纸,先送丁秋楠回家,自己才慢悠悠骑车回南锣鼓巷188号院。
可刚拐进胡同口,眼前一幕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。
隔壁院子门口,一群戴红臂章的混账围成一圈,气势汹汹。
一个小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