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炸了锅。
议论纷纷:这家伙是不是赌钱输疯了?房子也卖,饭碗也不要了?
没人知道,许大茂早已带着老婆孩子,从津门码头登上了开往港岛的豪华游轮,乘风破浪,直奔新天地。
又是一年岁末。
这个冬天冷得邪乎,还没到小年,四九城已是一片银装素裹,积雪厚得能埋过脚踝。
陈峰一家回到医院干部小区的老宅,屋里热热闹闹,暖意融融。
弟弟陈芸也回来了,身边还跟着个清秀标致的姑娘。
一问才知,是部队医院的实习医生,两人因共事日久,情愫暗生,关系早就定下了。
母亲周凤乐得合不拢嘴,拉着李书瑶的手问东问西,恨不得当场就把闺女名分定了。
李书瑶年方二十,谈吐温雅,举止大方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姑娘。
陈峰只淡淡说了句:“喜欢就行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包饺子、写春联,笑声不断,其乐融融。
第二天一早,陈峰带着弟弟妹妹重回95号院,扫尘除旧,贴上红彤彤的对联,年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那些老街坊,几年没见陈芸和陈露,再见面时一个个都愣住了——当年的小萝卜头,如今竟都长成了俊男美女,气质逼人。
除了原先的三间老屋,再加上许大茂转手给陈峰的两间,如今95号院后院一大片屋子,早就是陈峰的地盘了。
因着平日里不常住这儿,那些鸡飞狗跳、勾心斗角的事儿,陈家反倒躲了个清净。
哪怕院子里那群“禽兽”再怎么暗中盘算,也很难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。
兄妹三人没多逗留,贴完春联便匆匆离开。
陈峰则带着两人,顺道去他名下的几处宅子转了一圈。
这一转,直接把兄妹俩震得说不出话来——谁能想到,自家大哥悄无声息间竟坐拥这么多四合院和洋楼?
眼下陈峰手里的三进四合院足足有三套:一套是95号院隔壁的99号院,另两套位于北池子大街;二进院更是多达七座,分布在大前门四套、北池子三套;至于一进院,则是他们常住的南锣鼓巷188号。
这些院子不仅产权清晰,每一处都布下了隐匿阵法。
寻常人路过只会下意识绕开,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——低调归低调,内里却是真真正正的奢华。
每次翻修,陈峰都是先设隔音结界,再派出机关人偶动工。
地砖用的是秘境自产的御窑金砖,青砖灰瓦皆为特制,红木家具件件雕工精湛。
连院子里铺的石板,都是从四九城周边采来的大理石与汉白玉,在秘境里精切打磨而成,光是踩上去的脚步声都透着一股贵气。
年味还没散尽,各单位陆续开工。
这天,陈峰踏入军区医院,立马察觉气氛不对劲。
一打听才知,院里竟然成立了格伪会,会长竟是个平时不起眼的副院长。
几个“成分有问题”的医生已被点名警告,处境堪忧。
那位王副院长目前还在试水,动作还不敢太狠,只是借机探探风向。
可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
学校全面停课搞运动,连小学生都被拉去听思想教育。
红星轧钢厂更是炸了锅——李怀德一上任主任,立刻拿人开刀,首当其冲的正是杨厂长。
至于许大茂?早就跟着全家跑路港岛,压根没机会掺和这场浑水。
倒是刘海中和易忠海嗅觉灵敏,第一时间找到李怀德表忠心。
李怀德正愁没人可用,当即拍板收编。
有了爪牙,接下来整人就方便多了。
好在眼下局势尚在控制之中,没人敢彻底撕破脸。
下班后,陈峰回到白洁家,却发现她眉头紧锁,脸色难看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立即问道。
白洁叹了口气:“我爸妈被格伪会带走调查了……学校那边也不太平。”
今天张主任找她谈话,语气阴恻恻的,眼神更是让人浑身发毛。
陈峰眸光一冷,声音却沉稳:“别怕,你学校的事我来处理,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。
实在不行,咱直接走人。”
他知道,多数人之所以被拿捏,就是因为工作一停,票证断供,日子立马寸步难行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没了单位发粮票布票,等于掐住了命脉。
可这对陈峰来说,根本不算事。
更恶心的是那些动不动就上门抄家的——随便一句“群众举报”,就能把你家砸个稀巴烂,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。
“我爸妈现在还在承德。”白洁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