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式,囊括天下剑道至理,每一剑都蕴含斩断因果、劈开天地之意。
陈峰缓缓睁眼,指尖轻抬,长剑无声出鞘。
一挥。
大地裂开百丈鸿沟,尘浪冲天;
远处山峦无声断裂,两半山体缓缓滑开,如同被无形巨刃从中剖开。
他怔了怔,低头看着手中剑——刚才那一击,他甚至没动用真气,也未蓄力,只是心中“觉得能切开”,于是,便切开了。
纯粹的剑意,已入化境。
这威势,远超李寒衣剑开登天阁的传说。
若真踏入少年歌行的世界,怕是连陆地神仙李长生,都不敢硬接他一剑。
他闭目凝神,再度挥剑。
剑光一闪,墙面爆发出万千剑影,每一道都似能洞穿虚空,湮灭万物。
陈峰指尖轻划,一缕剑气骤然炸开,万千剑影如暴雨倾泻,呼啸着扑向那座被劈成两半的山体。
轰——!
剑鸣撕裂长空,整座山峦在凌厉剑意中寸寸瓦解,仿佛被天地之手抹去,化作飞尘消散于风间。
诡异而震撼,宛如神迹。
他心念微动,真武秘境嗡鸣震颤,空间流转,断山重合,草木复生,一切恢复如初,仿佛从未有人动过一指。
深吸一口气,剑归鞘中,身影一闪,已掠回房间,连空气都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今天是周末,陈峰一家搬到了南锣鼓巷188号的独院。
这地方清净,独门独户,还有独立卫浴,生活便利得不像话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每逢周末,登门求医的人就跟赶集似的,乌泱泱一片。
为了躲清静,他才提议全家挪窝。
母亲和弟妹一听,立马拍手赞成。
正想着弟弟陈芸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挺拔的身影背着军用背包走了进来,肩章笔直,步伐铿锵,眉宇间透着铁血淬炼出的锐气。
“大哥,妈,小妹,我回来了。”
声音刚落,陈峰就察觉到动静,转身迎出。
母亲和小妹也赶紧跟上。
只见陈芸一身军装衬得人如松柏,阳光洒在他脸上,英气逼人,嘴角还挂着熟悉的笑意。
“哟,小云,放假了?”陈峰几步上前,顺手接过他肩上的包。
母亲眼眶一热:“瘦了……部队里是不是太苦了?”
“妈,我不苦!”陈芸咧嘴一笑,撸起袖子,“您看,全是腱子肉!”
小妹蹦跶过来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:“二哥,你退伍啦?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?”
“没退呢,这次是放长假。”陈芸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,“我提干了,加上积攒的假期,能待一个多月。”
“行啊你!”陈峰重重拍了下他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骄傲,“没给你哥丢脸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。
他其实不太想让弟弟进部队,可既然陈芸自己喜欢,做哥哥的也只能咬牙支持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陈芸入伍没多久,就被傅风雪亲自挑走,调进了“龙息”。
如今,他是龙息特种部队的首席军医,军衔上尉。
若陈峰知道那三个老狐狸竟把他亲弟弟塞进这种鬼地方,怕是要连夜杀上总部,把龙王和傅风雪揪出来狠狠骂一顿。
因为“龙息”从不存在和平时期。
他们打的,是世人看不见的战争。
是刀尖舔血、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法。
得知儿子回来,母亲乐得合不拢嘴,转身就扎进厨房,剁馅儿的声响噼里啪啪,红烧肉炖得咕嘟冒香,满院子都是家的味道。
一家人围坐桌边,饭菜热腾腾,笑声不断。
饭吃到一半,陈峰随口问了一句:“小云,你现在在哪个部队?”
陈芸筷子一顿,低声道:“大哥,这个……不能说。”
“一线?”陈峰眯了眯眼。
陈芸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母亲脸色瞬间变了:“小云!能不能调岗?一线多危险啊!”
她声音发抖。
当年丈夫就是在前线牺牲的,那一道伤疤,至今还在心头渗血。
“妈,您别担心。”陈芸赶紧安慰,“我是医生,不上战场的。
现在也没打仗,就是训练强度大点。”
“哎……”母亲叹了口气,眼里泛着泪光,“妈不图你们飞黄腾达,就盼着你们兄妹仨平平安安,活得好好的,我就知足了。”
“妈,真没事。”陈芸握住她的手,笑容坚定。
可陈峰却越听越不对劲。
越是保密,越说明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