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调出那些泛黄的单据。
每一张,都像刀子一样割她的心。
陈峰沉默片刻,眼神渐冷:“你确定笔迹不是你哥的?”
“百分百确定。”何雨水点头,眼里燃起怒火。
“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钱被人代领了。”陈峰缓缓道,语气平静,却透着森然,“冒领他人汇款,性质跟盗窃没两样,坐牢都不为过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她急切地问。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陈峰靠向椅背,指尖轻敲桌面,“你先旁敲侧击问问傻柱,看他有没有印象。
要是他也说没收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你就去趟保定,找你爸。
那边邮局肯定也有记录,把证据拿齐,直接报警,告邮局失职。”
“只要事情闹大,邮局为了自保,一定会追查到底。
无论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,还是有人内外勾结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何雨水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那些年她是怎么过的?饿得半夜胃抽筋,只能灌凉水压饥饿感;冬天棉裤破了洞,补丁叠补丁……
而她的父亲,一直在寄钱!
是有人,活生生把那份父爱,截成了空梦。
她盯着地面,声音低哑却坚定:
“我去。
我要让那个人,付出代价。”
至于那人是谁,何雨水心里早有了数。
当晚,她又敲开了陈峰的门。
“我哥那边问清楚了,”她站在门口,眼神发亮又带着点颤抖,“他没收到汇款,更没签过字。
陈峰,我想去一趟保定——你陪我去吗?”
陈峰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那笔钱,八成是被易忠海吞了。
以前就见过易忠海家里有个铁皮盒子,里面塞着几百块现钞,还有一堆信封,全是从保定寄来的,寄件人写着“何大清”。
他一直懒得动这老东西,就想看着他那套算盘一步步落空,名声烂透街。
那种活着比死了还难受的滋味,才叫真正的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