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?”
结果第二天一大早,陈峰刚推开医务室的门,就看见两个工人抬着个血糊拉碴的人冲了进来——正是崔大可。
脑袋瓜子肿得像个紫茄子,昏死过去,嘴里还在哼哼唧唧。
“赶紧清创止血。”陈峰沉声下令。
张秀梅麻利地上手处理,碘伏一擦,血痂翻开,看得人都头皮发麻。
没多久,崔大可悠悠转醒,迷迷瞪瞪问: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
“医务室。”张秀梅语气平静,“你昨晚被人敲了闷棍,后脑勺开了瓢,幸亏没伤到骨头。
回去躺着,明儿换药。”
“谢大夫……”崔大可挣扎着坐起,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扫过整个屋子。
最后,落在丁秋楠身上。
她正靠在桌边,和陈峰头挨着头,低声讨论着什么书,眉眼带笑,发丝轻扬。
阳光从窗缝漏进来,洒在她肩头,像镀了层金。
崔大可喉咙一紧,心尖猛地抽了一下。
他盯着丁秋楠,眼神黏腻得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剥下来藏进怀里。
陈峰眼角微动,瞬间察觉。
五感如刀,一丝异样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那一道赤裸裸的欲念,像毒蛇吐信,直扑丁秋楠而来。
他眉头一拧,眸光骤冷。
蝼蚁一样的角色,原本连踩一脚都嫌脏鞋底。
可你若敢动我的人……
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
察觉到那道凌厉的目光扫来,崔大可浑身一激灵,赶紧低头,讪讪收回视线,拖着脚步往门口挪。
他一边走,一边回想着昨夜黑巷子里突如其来的闷棍——脑后一痛,眼前一黑,啥也不知道了。
他自问没招惹谁,怎么就遭了暗算?
这事不能忍!
他崔大可在南台公社也是横着走的角色,到了四九城第一天就被人打了黑棍,传出去脸往哪搁?
他表面装老实,背地里手段阴得很。
只消几个眼神、几句闲聊,线索就渐渐浮出水面——最近他跟秦淮茹走得近,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?
最可疑的,就是易忠海和郭大撇子。
一番试探打探,十有八九,是郭大彪下的手。
“郭大撇子……”崔大可嘴角咧开,笑得阴森,“行,你记住,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他不急着报复,仇要慢慢报,才够滋味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把秦淮茹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