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脱衣一看,身上竟冒出不少细小的红疹,虽然还不显眼,但她心里已经打起了鼓。
她强作镇定地安慰自己:大概是过敏,或是天热起痱子吧。
随手挤了点风油精抹了抹,也就没再深究。
与此同时,易忠海这几天也老觉得大腿内侧奇痒无比,干活时总忍不住偷偷挠两下,起初也没当回事。
直到一个晚上洗澡,他低头一看,腿根处竟然开始溃破结痂,吓得魂都快没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他就请了假直奔红星医院。
检查结果出来,医生轻描淡写说了句“是性传播疾病”,易忠海差点瘫坐在地。
好在医生说能治,他立刻塞了个红包过去,千叮万嘱一定要保密。
可这种事,哪有不透风的墙?
医生刚收完钱,转身就跟同事聊了起来:“又是这毛病,前脚郭大撇子来查,今儿又是个易忠海,这段时间厂里这些人啊……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飞回轧钢厂。
工人们见了易忠海口口相传,远远瞧见他就绕道走,眼神里满是避之不及的嫌恶。
易忠海本指望能瞒住,没想到全厂皆知,气得咬牙切齿,心里把那个医生骂了无数遍。
听见背后议论纷纷,更是憋屈得胸口发闷。
而秦淮茹在接连听说郭大撇子和易忠海都染上这病后,顿时如坠冰窟。
她很清楚这种病是怎么来的——那两个与她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全都中招了,自己身上的红点,恐怕也不是巧合。
她越想越怕,可一想到郭、易二人如今在厂里的处境,根本不敢去医院露面。
思来想去,她决定避开红星医院,悄悄去了市里的中医院。
结果一查,果然确诊为性病。
“同志,你这情况已经不算轻了,必须尽快治疗,否则发展下去,全身都会出现溃烂。”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道,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屑——这类病人,他见多了,心里早有了成见。
“那……治下来得花多少钱?”秦淮茹低声问。
“现在用的药比较贵,先交两百块押金,住院观察几天再说。”
“两百?!”她心头一紧,虽说手头有点积蓄,但这数目实在不小,一时心疼得直抽气。
可她明白,这钱省不得,只能红着眼从私藏的小布包里掏出钱来缴费。
“这是统一标准,谁都一样。”医生语气冷淡。
“能不能不住院?家里还有孩子要照应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请求。
“不住也行,但每天必须按时来打针吃药。
另外,这段时间绝对禁止同房,别再传染给别人。”医生叮嘱道。
秦淮茹默默点头,也只能接受现实。
挂完点滴,拿了药,她低着头匆匆离开了医院,背影显得格外落寞。
陈峰的母亲周凤在办公室里发现热水瓶空了,正打算去锅炉房灌点开水,却见秦淮茹神色慌乱地从门口跑过。
陈峰随即走到张医生面前——就是刚才给秦淮茹看过诊的那位女大夫——轻声问道:“张医生,刚才那个病人……情况怎么样?”
“哦,是周主任啊。”张医生语气冷淡,“你说她?还能怎么样,私生活太不检点了,得了性病。”
周凤闻言一怔,眉头微微皱起。
原来秦淮茹真染上了这种病,看来这女人果然不清白。
晚上,陈峰回到家,母亲刚见到他就开口:“小峰,你在轧钢厂上班,可得离秦淮茹那种不清不楚的女人远点。”
陈峰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,笑道:“妈,该不会是秦淮茹也查出那病了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周凤有些惊讶。
“哎哟,这还用猜?”陈峰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,“前阵子郭大撇子来医务室找我看病,我给他号了脉,立马就听出来他身子不对劲。
我不想治,让他赶紧去医院,结果这事就在厂里传开了。
没过几天,易忠海也中招的事儿又闹得沸沸扬扬,可一直没听说秦淮茹有事。
没想到她是偷偷摸摸跑去你们中医院检查去了。
啧,这心思倒是挺深。”
照这么推断下来,八成是郭大撇子先染上的,然后传给了秦淮茹,再由她传给易忠海。
这一连串的事儿,真是让人作呕。
易忠海得病的消息很快也传回了四合院,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你们说,壹大爷这病是怎么来的?”
“还能怎么来?肯定跟谁扯上关系了呗!”
“你是说秦淮茹?可也没听说她病了啊?”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早就得了,藏着掖着没人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