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现在根本不缺住处——光是95号院后头就有三间房归他,整个大院里除了傻柱家,谁家的条件都比不上他这边。
母亲单位今年也快分房了,未来岳父又送了一套两进的四合院,日子过得可谓顺风顺水。
可这些要是被院子里那帮人知道了,还不得炸了锅?他们别的本事没有,见不得别人好却是出了名的,向来是“恨人有、笑人无”的主儿。
陈峰倒不怕他们闹腾,只是嫌麻烦,懒得应付罢了。
转眼已过去三个多月,易忠海的腿伤恢复得差不多了,如今能下地走路,只是步伐还不稳,一瘸一拐的,仍得拄着拐杖。
但他担心在轧钢厂太久不露面会影响自己的位置,便硬是撑着去单位报了到。
厂里得知此事,反倒表扬他意志坚定、敬业守岗。
如今已是四月底,距离六月初的中考只剩一个多月,班里的学习氛围明显紧张起来。
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于海棠,最近也被看见经常埋头看书。
当然,她时不时就坐到陈峰旁边,嘴上说是请教问题,真实心思也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何雨水更是拼劲十足,上次考试拿了全班第二、年级第五的好成绩,第一名自然还是陈峰。
“陈峰,你打算报哪个中专?”下课时,何雨水坐在他身旁问。
“医专吧,离家近,还能天天回家。”陈峰答道。
“那我也报医专行不行?你觉得怎么样?”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“这得看你自己的想法。
我从小跟着我妈学医,底子打得好;你没接触过这一行,进去以后会很吃力的。”
何雨水低头想了想,觉得也有道理。
她其实是想着,如果和他上同一所学校,就能继续在一起了。
“那你帮我参谋一下,学什么专业合适?”她又问。
陈峰沉吟片刻:“你数学不错,学会计可能更适合你。
这个专业实用,哪个单位都需要,运气好点,说不定还能分配到银行系统。”
“那学校远吗?”
“不算太远,在朝阳区那边,无线电工业学校,设有财会专业。”
“那医专呢?在哪儿?”
“宣武区,过了什刹海再往西一点就到了。”
“啊……那你在我对角线另一头,我在东边,你在西边,太远了。”她语气里透着失落。
“都是在京城城里,又不是隔山跨省。
再说,你到时候多半也得住校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她轻声应着。
现实摆在眼前——只要考上中专,不仅免学费,每月还有十七块钱补贴。
从此以后,她再也不用过那种饭都吃不上的日子了。
等到经济独立,也不必再看人脸色行事。
再熬一个月,她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生活。
唯一的遗憾,就是和陈峰会离得远了些。
这段时间,学校还传出一个消息:校长高义得了尿毒症,治不了,只能等死。
不少女老师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之前有不少人被他骚扰过,甚至有人被威胁发生关系。
如今听闻他命不久矣,谁不觉得是天道轮回?
白洁得知后也特别高兴,还特意邀请陈峰去家里吃饭庆祝。
很快,学校来了新校长,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同志。
女老师们私下都说好——总算有个女人掌权了,真是妇女能顶半边天。
五一那天,班级组织春游,由学校统一安排,白洁带队,全班六十名同学一同前往白浮泉。
那时的白浮泉还属城郊,环境清幽,很多学校都喜欢选那里当郊游地点。
陈峰之前去十三陵路过那儿,记得泉水边常有天鹅和大雁栖息。
大家包了一辆大巴车,清晨六点在校门口集合,下午四点返回市区,刚好赶得上回家吃晚饭。
这回的春游自然少不了野炊环节,每人出两毛班费,由学校统一采买米面菜蔬,到了地方大伙儿一起做顿热乎饭。
别的班也组织了活动,不过去的是另一处郊外地点。
一听陈峰要参加春游,陈芸和陈露立马跑来央求也要跟着一块儿去。
陈峰略一寻思,反正到时候自己能带几只打来的野兔和山鸡过去,大不了给大家加个菜,同学们肯定不会介意,便爽快答应了。
天还蒙蒙亮,才五点不到,何雨水就已经站在陈峰窗户外轻敲玻璃。
“陈峰,醒了吗?”
“雨水,这才几点啊?你这么早来干嘛?”陈峰眯着眼看挂钟,嘟囔着抱怨。
“我怕你睡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