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一路跟着,见他进了银行,立刻遁入秘境,变装成一个满脸络腮胡、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,手里握着一根铁棍,静静等候。
约莫半个钟头,易忠海取完钱,紧紧搂在怀里,夹在衣服中间,生怕被人发现,转身便往回走,打算夜里就去找人动手。
陈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直到拐进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。
突然一个箭步上前。
易忠海猛地警觉,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挥着铁棍扑来,张嘴就想喊救命。
可陈峰岂容他出声?抡起铁棍直接砸在他脑侧。
“砰”的一声,易忠海眼前一黑,当场昏死过去。
陈峰利落地搜出身上的两千块钱,存折原样塞回衣兜,随后举起铁棍,对准他原本受过伤的腿,狠狠砸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条刚愈合不久的小腿骨再次断裂,扭曲成诡异的角度。
巷子里,只剩下风卷着纸屑打转,和地上蜷缩的身影。
“啊……”易忠海一声惨叫,疼得直接从昏迷中惊醒,可剧痛太过猛烈,没撑几秒又昏死了过去。
陈峰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,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条阴暗的胡同,转眼便回到了自家屋内。
他并非不想一了百了结果易忠海的性命,而是觉得那样太便宜对方了。
有些罪,得慢慢还。
到了下午,两名警察敲开了四合院中院的大门。
“请问,这里是易忠海家吗?”
“同志,出什么事了?我是易忠海的老婆。”壹大妈一听来人找丈夫,连忙迎了出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家老易在胡同口遭了抢劫,被人打伤,已经送到医院去了。
你赶紧过去看看吧,医药费也得及时交上。”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紧迫。
“啥?!”壹大妈只觉脑袋嗡的一声,眼前发黑,差点站不稳。
“我家老易……他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?”她声音发颤,手心冰凉。
“具体情况我们还在查,但初步判断,他是从银行取完钱回来的路上被人盯上的。”警察说道,“你先去照看他要紧。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走!”壹大妈手忙脚乱抓了件外套,跟着警察匆匆赶往医院。
其实易忠海被送进医院不久就恢复了意识。
他第一反应就是摸口袋——刚取的两千块钱不见了,只剩一个空存折躺在衣兜里。
他立刻让医生帮忙报警。
而把他抬进医院的,正是巡逻时发现异常的民警。
当时他还神志不清,没法做笔录,现在总算清醒了些,警方随即展开询问。
“易忠海同志,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况。”
“警察同志啊……”易忠海眼眶泛红,嗓音沙哑,“我家里急着用钱,才去银行提了两千块。
谁知道回程路上就感觉有人跟着……等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看清劫匪的模样?”
“有!一辈子都忘不了!”他咬牙切齿,“那人个子很高,一张国字脸,满脸络腮胡子,右脸上还有一道疤,很深!警察同志,你们一定得抓住他啊,那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!”
他压根没往陈峰身上想——无论是身高、体态还是年纪,都对不上号。
他本能地认定,是自己取钱时被贼人盯上了。
原本打算拿这笔钱雇人收拾陈家小子,没想到钱刚到手就被抢了个精光。
这运气,真是背到家了。
警察记下口供后安慰道:“你放心,我们会全力追查。
最近这类案子不少,大家出门都要多个心眼。”
这话不假。
如今日子艰难,不少人吃不饱穿不暖,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铤而走险。
这时,主治医生走进病房,看了看他的检查报告:“你这情况还得住院观察几天,不能马虎。”
“大夫,我的脚……还能好吗?”易忠海看着重新打上石膏的左腿,声音都在抖。
医生顿了顿,斟酌着语气:“旧伤还没痊愈,这次又遭到重创,恢复起来比较困难。
就算治好了,走路恐怕也不如从前利索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我会瘸?”易忠海猛地坐起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
医生轻轻点头:“不过你也别太悲观,如果康复训练做得好,影响会小一些。”
与此同时,壹大妈回到四合院,把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聋老太。
“什么?老易不仅钱被抢了,腿还断了?到底怎么回事?”聋老太眉头紧锁,脸色愈发难看。
她越听越觉得蹊跷。
这是巧合吗?偏偏在易忠海要动手报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