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叹了口气,淡淡道:“别忘了,陈家可是烈士家属。
你想赶人?凭什么呢?人家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私产。
随你怎么折腾,但记住一点——做事留余地,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聋老太太这番话意思再清楚不过,易忠海本想把她也拉进这场纷争,好让事情更复杂些,可那点小算盘早就被老太太一眼看穿了。
他也没多说什么,反正打定主意不会让陈峰过得安生就是了。
……
晚饭后,陈峰一家才拆开信封。
里面除了百元奖金和几张票据外,还意外地夹着一张自行车票——这下连工业券都不用费劲攒了。
“妈,咱家现在还有多少工业券?”陈峰问。
“还存了不少,每个月都留一点。
你是想买啥东西?”母亲抬头看他。
“我想买两辆自行车。
现在有票了,我手头还有二十张工业券,您再给我三十张就够了。”陈峰说,“最近晚上钓鱼挣了几百块,够买两辆了。
以后您上班方便,我也快上初三了,过阵子考中专也得一辆。”
“你妈不用,医院走十分钟就到,买一辆就行。
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,将来总有用处。”母亲摇头。
“还是买两辆吧,中午您也能回来歇会儿。
再说我现在能挣钱了,给您添个代步工具算啥。”陈峰坚持。
“那……行吧,可钱够吗?不够妈这儿还有。”母亲迟疑道。
“够了!我手里四百多,加上派出所奖励的一百,都五百多了。
打听过了,男式28寸便宜的170,女式的180,没问题。”陈峰笑着说。
“啊?你这几天钓鱼赚这么多?”母亲知道这事能来钱,但没想到收入这么高,心里一阵惊讶。
“就咱们今晚吃的那条鱼,还是最小的呢。
我自己配了鱼饵,只要下钩,几乎没空过。”陈峰解释。
周凤越听越觉得儿子像变了个模样,可转念一想,自家孩子从小聪明懂事,学习拔尖,又孝顺体贴,不管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,好像也不奇怪。
“那行,这周末咱一起去买。”她笑着点头。
“嗯!”
接下来几天,陈峰依旧每天清晨带着弟妹练功。
如今弟弟妹妹基本功已扎得极牢,他便开始传授太极拳中的呼吸吐纳之法——也就是外人所说的内功心法。
拳与气合,方能达到真正高深境界。
常浩只要有空,天不亮就往景山公园跑,向陈峰请教。
他原本已是暗劲巅峰,经陈峰指点后,已隐隐触及化劲门槛。
照这般下去,不出多久,必成一代宗师。
而在真武秘境之中,陈峰用特殊培育手段繁育的人参幼苗,如今已有数千株。
他留下部分继续组培,其余尽数移栽到了秘境里独立开辟的药田中。
秘境内的庄稼、鸡鸭鹅鸽、野鸡野猪和兔子也都长势喜人,眼看就能迎来大丰收;蔬菜也即将成熟收割。
届时,粮食与肉菜都将自给自足,对外界供应波动毫不受影响。
这几日,因贾东旭被拘,贾张氏对陈家咒骂得愈发猖狂。
陈峰懒得理会这些疯狗叫嚷。
但每次经过中院,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。
以精神力探查,果然发现是易忠海藏在一旁窥视。
陈峰心里明白:这老光棍怕是要使阴招。
另一边,闫埠贵听说陈峰靠钓鱼赚了大比钱,心里嫉妒得发痒。
每次见陈峰拎着鱼竿水桶出门,总拦住要跟着去。
陈峰哪会答应?他一拒绝,老家伙转身就在背后嘀咕骂街。
听说陈峰又去轧钢厂卖鱼换钱,闫埠贵难受得像是自己丢了钱包一样。
眼下正盘算着怎么套出钓鱼的诀窍,因此每当陈峰出现在前院,他就眯着眼偷偷盯梢。
畜生终究是畜生,嫉妒能把人心磨得扭曲不堪。
易忠海起初动过念头,找几个混混半夜堵陈峰揍一顿。
可转念一想,这种事必须撇清自己才行。
于是决定等贾东旭出来后,让他带人动手。
这样一来,就算事发也牵连不到自己头上。
这周末恰逢休息,母亲周凤难得清闲。
更让人高兴的是,她昨天刚被提拔为中医院中医科副科长——这个家,正一点点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切还得感谢陈峰送给母亲的那本医书。
周凤本就对中医颇有研究,底子扎实,自从得了儿子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