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跟谁学的钢琴?学了多久?”
付婳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自学的。”
“自——”
斯坦伯格噎住了。
自学的?这怎么可能?!
难道是天赋?
林静秋终于找回声音,她走到付婳面前,
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你是雨柔的女儿?付婳?”
付婳点头。
她也认出了眼前之人,是苏雨柔的朋友林静秋。
“可是你妈妈说你……”
林静秋说不下去了。
她想起苏雨柔那些话——“婳婳在乡下吃了很多苦,也就学习上下了功夫,其他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朝朝不一样,朝朝是我一手培养的,她是有天分的。”
什么都不会?
有天份?
这钢琴水平,这音乐感悟力——这叫什么都不会?!
苏雨柔呀,精明的半辈子,
错把鱼目当珍珠!
斯坦伯格抓住翻译的手臂,激动得法语都蹦出来了:“告诉她,告诉她这就是我要找的学生,这才是音乐,”
有灵魂的音乐,不是技巧,不是训练,
是这个——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心跳!我在她的音乐里听见了心跳!”
翻译连忙翻译。
代表团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
这个外国老先生,刚才在剧院对付朝朝的评价那么苛刻,
现在却对这个漂亮的少女
如此……狂热?
付婳却摇摇头:“谢谢。但我不学音乐。”
“什么?”
斯坦伯格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为什么不?你有天赋!上帝赐予的天赋!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有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付婳打断他,语气礼貌但坚定,“音乐很好,但不是我的路。”
她说完,看向那个还在发呆的店员:“口琴,可以给我了吗?”
店员机械地把盒子递过去。
虽然口琴很贵,但他不只是店员,也是老板,不能自砸招牌。
付婳接过,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大团结:“也不白要你的,这个就当成本费。”
她拉上还在发愣的张雯,转身走出店门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,
街上的喧闹重新涌入耳朵。
“付婳……”
张雯终于找回声音,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啊?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付婳没回答。
她抬头看向天空,云朵悠悠飘过,
像那座永远在远方的天空之城。
音乐是很好。
但她的战场,在别处。
而在她身后,乐器店里,斯坦伯格还站在原地,
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嘴里喃喃着:“付婳……付婳……”
林静秋脸色苍白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我不能让我的神赐少女走了?”
斯坦伯格拄着拐棍就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