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应该很难再给她扣帽子吧。
付霄和苏雨柔都愣了一下,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的审视。
他们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,能考虑这么多。
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有条不紊、思路清晰的话。
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对答。
付游川却在一旁不屑地撇嘴:“说得倒好听,谁知道是不是借口,一个土包子还想进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付霄难得地对小儿子呵斥了一句,
目光重新回到付婳身上,语气缓和了不少,“就算你有你的想法,也该跟家里商量一下。”
“你爸说得对,这种事是该商量,就算不去甲班,也不能去那个丁六班。”
苏雨柔也叹了口气,目光又落在付婳的旧书包上,
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放柔了声音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:“婳婳,你这书包……都旧成这样了,怎么也不和我说换个新的?妈妈明天带你去买新的,好不好?”
“好,”
付婳低头眼神爱惜地拂过包包,解释一句:“这个书包是我小学毕业时,班主任老师用自己工资买来送给我的。
她说希望我背着它,走向更远的地方,还能用,所以没舍得扔。”
她的话语很轻,没有一丝抱怨或卖惨,
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,却比任何激烈的争辩都更有力量。
原来是这样!
这个孩子不忘本,是他们误会了。
一瞬间,付霄和苏雨柔的心都被触动了。
付霄更是责怪地看了妻子一眼,质问她:今天为什么还没买下新书包。
苏雨柔也有些自责,她今天是要出门去逛商场的。
这不是付霄打电话说了付婳这事,她立刻没了心情。
付朝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
父母眼中流露出的那明显的怜惜和好感,让她暗暗发根。
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都没有察觉。
付游川撇撇嘴,起身进了厨房。
客厅里的高压气氛,悄然消散,
反而转化成了一种对亲生女儿隐隐的愧疚和关心。
付婳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一丝冷然。
在这个家,她不需要歇斯底里,
只需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“懂事”和“情义”,
就能轻易瓦解那些不怀好意的攻击,甚至扭转局面。
这对儿父母,她们要的要的也只是一个懂事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