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话落,她看向一脸疑惑却不敢随便发问的于大夫。
大声问道:“于大夫,你为老夫人调养开方之时,是否叮嘱过她切不可动怒,需安心静养,平复心绪?”
于大夫连忙走上前,对着床榻躬身。
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:“老夫每次复诊开方,必反复叮嘱此事,老夫人当时也都一一应承,说会好生静养。”
雪小暖语气骤然严肃:“老夫人,这便是您的不是了。既为病患,怎能不遵医嘱?您这身子调理了四五年仍不见起色,症结恐怕就在于此。”
老太太人听得心头发沉,只觉心乱如麻,万念俱灰。
哪有心思纠结身体调理的问题。
嘴唇不停翕动,喃喃自语:“难道……难道老婆子我,这辈子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?”
李书令在一旁听得心疼,忙上前半步,温声劝道:“娘,您别胡思乱想。前朝林太傅的母亲,四十岁便瞎了眼,不也安安稳稳活到了七十七岁?您放宽心些。”
裴氏悄悄瞥了眼雪小暖的神色,也跟着劝道:“娘,往后儿媳每日都过来陪您说话解闷。”
“谁要你这个丧——”
刻薄的话刚到嘴边,老太太猛地顿住。
猛然想起今日在场的除了自己院里的人,还有儿子、雪姑娘、太子殿下和不少外人。
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,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。
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委屈:“说再多也没用……老婆子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,怎么就落得个瞎眼的下场?我这脾气,怎么就偏偏控制不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