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维护费未免太贵了些——若真要估值,那颗珠子至少值十万两白银
雪小暖垂着眼,将那股子郁闷憋在心里。
消化了足足两刻钟,才恹恹起身,去卫生间洗漱。
刚在牙刷上挤好牙膏,雪小暖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一览无余的镜子里,并没有灵儿的小身影。
心瞬间提了起来,方才的失落被一股更强烈的慌乱取代。
难道是枝儿来的时候,小家伙跟着自己出了诊室?
她赶紧放下牙刷,几步出了诊室,在房间里轻唤:“灵儿——”
回应她的,只有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……
灵儿不见了?
雪小暖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珠子是死物,没了便没了。
可灵儿是她在异世最不设防的小伙伴,她绝不能失去灵儿!!
……
雪小暖疯一样又冲进诊室,大声呼唤:“灵儿——”
回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打了个转,又轻飘飘回到她的耳里。
她踉跄着扶住桌子,放软声调,颤抖着哄道:“灵儿乖——出来好不好?珠子没了就没了,姐姐不凶你——”
回答她的还是一片寂静。
她扑到冰箱前面,把冰箱门打开,又关上。
关上又打开。
动作机械得像个坏掉的木偶。
每次冷藏室里都空空如也,没有她的小狐狸。
……
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她觉得自己完全糊涂了。
两刻钟之前,珠子还在,灵儿也在。
一转眼,珠子没了,灵儿也没了。
都是凭空消失的。
她使劲揪了下大腿。
痛!
她真希望不痛啊。
如果不痛,自己就是在做梦。
她把目光缓缓转向冰箱。
大神啊,难道您看上我的珠子后,又看上我的灵儿,把灵儿也带过去了?
可我分明没把灵儿放进冰箱啊。
你到底是怎么……怎么把它带走的?
……
雪小暖无助到了极点,思绪混乱到了极点。
瘫坐在椅子上。
眼泪终于憋不住,汹涌而下。
……
越哭越伤心。
哭珠子,哭灵儿……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,又勾起了深埋的伤痛——
前世的爸爸妈妈、小姨,都是她拼尽全力想留住的人,可最后都成了回忆里的影子。
为什么她最在意的都会失去?
哭到后来,呼吸变得急促,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开始模糊,眼皮重得像挂了铅。
……
迷迷糊糊间,一片湿热的触感落在下颚,带着点毛茸茸的痒意。
雪小暖猛地睁开眼。
模糊的视线里,一团雪白的小毛球正蹲在桌子上,伸着头,粉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下舔着她的眼泪。
见她睁眼,小毛球“呜”地轻唤一声,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。
“灵儿!”
她几乎是颤抖着将小狐狸搂进怀里。
慌忙间又掐了下大腿。
痛!
雪小暖下巴抵着灵儿柔软的头顶,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努力睁大已经哭肿的双眼,手指顺着灵儿的脊背摸下去,从头顶摸到尾巴尖。
确认每一寸皮毛都是真实的,才敢用力把它往怀里按了按,抽抽噎噎问道:“你去哪了?吓死姐姐了,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灵儿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。
粉色的小舌头轻轻舔着她下颌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安抚声。
……
蓬松柔软的狐毛蹭着雪小暖的脸颊,带着特有的气味,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安心。
……
约莫一刻钟后,灵儿在她怀里动了动,轻轻挣开怀抱,小短腿一蹬就跳到了地上,但只一瞬,又飞快地跳回面前长桌上。
雪小暖正疑惑,就见它低头,嘴一张,落下一个小鸭蛋大小的蓝色硅胶球。
那球湿漉漉的,裹满亮晶晶的口水,显然是被它玩了很久。
……
雪小暖睁大眼睛。
这个球,好熟悉!
超级像她前世用来锻炼手劲的握力球。
作为要做外科手术的全科医生,手指的灵活度和力道至关重要,她当年特意买了一对,每晚睡前都要练上十分钟。
只是诊室里怎么会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