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举动,竟被五弟记了这么多年。
……
“还有一次,我被三弟他们推到泥坑里,是你把我拉起来,还脱了外袍给我穿。”战无忌的声音轻了些,“这些,我都没忘。”
战无疆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不待战无忌拉起他,已经重重磕了个头:“五弟!大哥对不起你!大哥心思不正,难得你不计前嫌,救了然儿……这份恩情,大哥记一辈子!”
皇帝在旁轻咳了一声。
忍不住提醒道:“糊涂东西!然儿转危为安,最该谢的人可不是太子。”
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。
这话点醒了战无疆。
他忙起身拉着杨氏,转身对着抱着小狐狸的雪小暖。
恭恭敬敬作了个揖:“在下夫妇,谢薛姑娘对小儿的救命之恩!日后姑娘若有差遣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
……
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霸气、神色谦和的中年男子,雪小暖的视线忽然一恍。
雪竹那张带着怯懦与不甘的脸竟与他重叠在了一起。
雪竹最初被他买下,被当作“瘦马”精心调教三年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。
他却转眼将对他情根深种的雪竹设计送入秦王府,成了一枚刺探情报的暗棋。
而这一切,都只是他庞大计划中的一环——
他早布下了一石二鸟的毒计。既要除掉不安分的秦王,更要借秦王之手除掉深得帝心的小五哥。
若非林山供出尹守成是他的人,他的狐狸尾巴还真没人能发现的了。
此刻的的皇帝和小五哥,只怕早成了天南地北两堆白骨。
……
思及此,雪小暖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攥成了拳。
这人心机深沉,即便此刻俯首致谢,焉知心里在想什么?
万不能因他这副模样便掉以轻心。
忙看了怀中灵儿一眼。
灵儿正好不好地,打了个哈欠。
见灵儿对他毫不在意,雪小暖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。
一个失了权势的废太子,有什么好怕的?
唉!怪只怪王一弧没头没尾给她来了一句印堂暗影,让她跟个惊弓之鸟一样,整天都在草木皆兵。
念头转罢,雪小暖忙侧身避开战无疆夫妇的大礼。
浅笑道:“医者仁心,何况然儿乖巧可爱,陛下和太子都极喜欢,我自然要尽全力。”
……
这话不露声色地将人情全卖给了皇帝和太子。
皇帝捻须微笑。
心想老大着实不懂事,自己为他的儿子请来小仙女救命,他居然从头到尾对自己毫无表示。
虽然废太子曾设计要过他的命,但皇帝宠了他几十年,培养了他几十年,除了痛心,除了气愤,终究没法将他当成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