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!我真的要接她们的!”杨云天像被抽走了骨头,“我……我只是怕现在接来,委屈了她们。”
“怕委屈她们?”雪小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“你可知她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杨云天猛地抬头。
“灶下无柴,缸里无米,得了风寒因无钱求医只能躺床上等死。而你,锦衣玉食、戴着官帽,在这里说怕她们受委屈?杨天明,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,还是打娘胎里就没长?”
听到这般无情的指责,杨云天声音沙哑地反驳道:
“不是这样的!陈家还有一半田产,还有宅院。我早已打定主意,等我在京城站稳脚,就去云州接她们。我自己的女儿,自己的侄女,怎么舍得抛下不管?”
“杨天明,你是在自我催眠吗?”
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,雪小暖只觉得荒谬又无奈。
“薛姑娘,我不懂你的话,但天梅是我师妹的女儿,我爱师妹,我带着天梅躲避山匪,风餐露宿,我怎会抛下天梅不管?”
“对啊,杨天明,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。”薛小暖深吸一口气,“你说你爱你的师妹,也爱她的孩子,为什么会将她丢在一个偏僻穷苦的山村三年不管不顾?”
“我……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杨云天垂下头,喃喃自语。
“她们就是孤儿寡母四人啊!凭什么要在饥寒交迫里无望地等着,等你所谓的时机?
你可知道,一年前,陈家已经卖光田产,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,除了你住过的那间房,其它房间都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