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满意地看着他好奇的表情。
原来一本正经的太子殿下,也是喜欢吃瓜的。
“那家人同意女儿做妾。”她撇了撇嘴,“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,咱家灵儿还挺喜欢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?”战无忌有些诧异,捏了捏她的耳垂。
雪小暖仰头看他。
眉眼弯弯,透着几分得意:“那家人今日已经成了我的大合作商。”
战无忌眉头略微皱了皱:“杨云天不是那等糊涂人,看他怎么解决吧?如果始乱终弃,那可不行!”
他虽然欣赏杨云天,却也容不下这等亏负女子的行径。
……
听到“始乱终弃”,雪小暖忽然想起云州乡下陈家母女,她看向战无忌:“明日你去学政司帮我查查,有没有一名叫做杨天明的云州学子?三年前参加了乡试,查查这人有没有考中?”
陈家的事雪小暖没和战无忌细说,她估计那杨天明多半已经不在人世,不然再是无情,也不会让妻女在乡下苦熬三年。
只是当初答应了崔大娘要打听消息,便是再渺茫,也该给她们一个准话。
战无忌见她神色郑重,便知这事对她要紧,并不追问,只是点头应下:“放心,我明日一早就去查。”
说着,直起身,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。
墨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他抚了抚雪小暖的碎发:“我先去见杨云天,免得他在外面久等。”
……
战无忌还未踏入正厅,杨云天就赶紧过来躬身行礼。
“坐吧!杨大人。”
不同于往日的从容持重,今日的杨云天脊背绷得笔直,礼毕后僵在原地,并不落座。
战无忌眉峰微挑,心里甚是奇怪:“杨大人专程寻来,神色这般凝重,莫不是有要紧事禀报?”
杨云天额角沁出细汗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回殿下,是微臣私事,却十分紧要,打扰殿下,实在迫不得已。”
战无忌想起刚才小暖的话,不动声色地点点头。
看了一眼身后的战二,知道杨云天在意旁人,不好提谈自己隐私。
他沉声道:“既然是紧要事,那去书房议吧!”
说完拂袖转身。
杨云天如蒙大赦,忙再作一揖:“谢殿下体谅。”
……
两人进了书房,战无忌吩咐战二守在门口:“任何人不得近前。让人上茶!”
很快,负责书房杂务的一名管事过来奉上茶水,离开时把门关严。
战无忌端起茶盏,就听前方“扑通”一声。
忙抬起头,只见杨云天已经垂头丧气跪在书案前面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战无忌豁然起身。
“殿下,求您救救微臣!”杨云天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起来说!”战无忌的声音沉了几分,指了指书案对面木椅,“本宫没见过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”
杨云天踉跄着起身,行礼后坐下。
背脊却始终挺不直,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,一双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睛也垂着,只看得见紧锁的眉峰。
“微臣糊涂,犯了错!”他喉结滚动了两下,先自请罪。
声音里满是懊恼:“当年乡试放榜,微臣侥幸得中,被关中云家‘榜下捉婿’住进了云家,他家上下待我不薄。可进京会试后,定国侯府突然托人来议亲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猛地顿住,脸上泛起几分羞愧:“微臣一时糊涂,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,就应下了与侯府千金的亲事。如今云家循着踪迹找来,说什么都不肯罢休。”
战无忌听完他的话,微微诧异道:“这是你的私事,不用与本宫讲,你自己处理好就行。”
杨云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再次起身行礼:“回殿下,微臣并非寡情薄义之辈,臣已想过,先以正妻之礼迎娶定国侯小姐,再备厚礼迎云家姑娘为贵妾,一应俸禄田产都分她一半,也算对云家有个交代。”
战无忌点点头。
小暖之前说过,云家同意女儿与杨云天做妾。这不就解决了?
“可……云家不依!”杨云天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慌忙压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,“只给了微臣两条路:要不迎小姐为正妻,要不赔十万两银子。”
“十万两?”
战无忌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。这云家分明只给了杨云天一条路。
“是啊,殿下,云家狮子大张口,把微臣榨干也只掏得出几十两俸银。”
战无忌皱紧眉头:“虽然这是你的私事,但你既然说到本宫面前,本宫只能说你糊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