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块。”
穆正清心里一动:“侧妃是要去宫外布施?”
“是的。娘娘说,太子殿下对万民的祝福,终于成真,太子妃娘娘带来了风寒方子,她做不出那么大的功绩,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,为百姓带去太子的心意。”
穆正清恍然。
怪不得,她会在摘了花后给桂树留下那张纸条。
“繁枝若解苍生意,定借芳魂护万疴”。
他的这两句诗,分明就是一张向桂树借走桂花的借据。
……
抬头打量,见厅堂的正中挂着两幅崭新的挂轴。
一幅是“静则生意”,笔力沉稳。
另一幅是首小诗,题着“青梅八月初十闻桂偶感”:“不与春芳竞艳姿,秋深独抱暗香迟。莫言清骨无人识,风过千枝尽是诗。”
“好一个‘风过千枝尽是诗’。”
他低声念完,只觉心底最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诗里的风骨,恰如她本人——不争不抢,自有芬芳。
……
穆正清心情舒畅,转向雨儿:“那你们娘娘准备何时布施?”
“回太子殿下,娘娘准备再摘两日桂花,就在宫里专心做糕点,等做得差不多了,在城门外搭棚,和太子妃娘娘一块,以东宫名义布施七日,每日发放一千六百块桂花糕。不过这事还没向太子妃娘娘禀报。”
“这是好事,太子妃一定会答应。”
话音刚落,脚步声从内院传来。
胡青梅穿着一身石青色正服,鬓边只簪了一串桂花,素雅却不失端庄。
刚要屈膝,行三叩九拜之礼,就被穆正清一把扶住:“都是夫妻,何须如此多礼?”
“妾身是侧妃,殿下是主子,礼数不能乱。”胡青梅眼眶微红,声音却很稳。
穆正清看着她眼底的水光,心口一紧:“你若再这般见外,孤以后不来了。”
说罢作势要走。
胡青梅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“殿下别走,是青梅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