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细细擦拭。
淡笑一声:“太子殿下与我自小相识,点点头不很正常?”
晴儿忧心忡忡:“小姐,你的性格一贯如此,不争不抢,旁人只会当您好欺负。如果失去了太子殿下的宠爱,奴婢担心那个太子妃娘娘会针对你?”
“不争不抢,不代表任人拿捏,逆来顺受。”胡青梅莞尔一笑,摇摇头。
想了想,又对晴儿道:“太子殿下不是糊涂的。越急着表现自己,落给别人的把柄越多。”
起身走到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庞。
眉眼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她沉声道:“这桩婚事,是我自己求来的,又蒙陛下恩典,与太子妃同日入府,她心里不痛快,是人之常情。她与殿下已育有一子,地位稳如磐石,我此刻去硬碰硬,岂不是以卵击石?”
目光投向窗外开得蓬蓬勃勃的桂花,叹息一声:“殿下此时,最怕的就是我的不安分。”
回到书案前,眼底的怅惘已淡得不见踪影。
重新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略一沉吟。手腕微沉,墨汁便顺着笔锋晕开:
不与春芳竞艳姿,
秋深独抱暗香迟。
莫言风骨无人识,
风过千枝尽是诗。
落款:青梅八月初十闻桂偶感。
放下笔,胡青梅从锦盒里取出那枚刻着名字的朱砂小印。
凝神看了看字迹,在“静则生意”的“意”旁、“风过千山”的“山”边,各盖下一方朱印。
自言自语道:“心绪越乱,错处越多。”
她将印章放回锦盒,指着桌上的两幅字对雨儿吩咐:“回头送去南街静芳斋裱好,挂到外院殿里。”
拍拍手,目光扫过面前两张透着稚气的小脸:
“后宅这点子力气,争来抢去也不过方寸之地。与其耗在这上头,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