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咽一下口水。
想来这一家四口定是山穷水尽了,今日早饭都没吃。
她看向采薇:“先把大娘的工钱给她,预支五个月的吧!”
采薇立刻从随身小袋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递过去。
丁大娘连忙推辞:“雪东家,这可使不得!您肯用我,预支两个月的工钱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,怎么能要您这么多?”
“大娘,以后我还指望你给我好好打理铺子呢。先去给孩子买点吃的,别让孩子跟着受苦。”
丁大娘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银票。
眼眶又红了:“雪东家,您真是个好人,我们一家都记着您的恩情。”
雪小暖摆摆手:“咱们先去太守府吧,早点把抚恤金的事办了,也让大爷能安心养病。”
“姑娘,你说我这去,无凭无证的,官府会不会不认?毕竟都过了一年了。”丁大娘犹豫道。
雪小暖倒是十分笃定:“有名单的,怎么能不认?只要你女婿是真的烈士,我有办法让官府认。”
丁大娘闻言,露出一丝笑容:“薛东家,你这样说,老婆子就踏实了,我女婿是都尉,以前一月军饷都是二十两。”
表情又转为悲戚:“那么好的人,说没就没了。”
蹲在地上的周媛听到母亲的话,肩膀已经止不住地发抖。
出门之前,丁大娘把刚才接的十两银票递给闺女:“拿去先买点吃的,给你爹和瓜儿垫垫肚子。”
……
四人走路到了太守府。
雪小暖和看门的侍卫点点头,脚步一抬,就进了偏门。
雪三、采薇跟着也进去了。
丁大娘走在最后。
边走边紧张地看着两旁侍卫,迟疑几息就掉了一段路。
到门口,怎么也不敢迈步进去。
她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大的衙门,更别说不通报就直接往里走。
……
采薇扭头,看到正在门口驻足不前的丁大娘,忙回身出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:“大娘不怕,跟着雪姑娘就行。”
丁大娘满心忐忑。
不知道薛东家什么来头,为何进太守府,不跟门口军爷禀报,也不去大堂候着,而是堂而皇之就从偏门进来了。
……
雪小暖走在前面,低声吩咐雪三:“把太子殿下、战一几人请到议事室。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雪三应了声 “是”,转身快步去了。
雪小暖则带着采薇和丁大娘,径直往议事室走去。
……
半刻钟后,战无忌带着四名侍卫一脸凝重地走进议事室。
看到雪小暖就关心地问:“小暖,发生啥事了?”
雪小暖站起身,沉声道:“先把门关上,战四在门口望风,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战无忌心里一紧。
在太守府里还要如此谨慎,看来事情不简单。
雪小暖看向丁大娘:“大娘,我们既然进了太守府,就先报案。你把昨日牙行门口的遭遇说给这几位官爷听。”
“官爷好!”
丁大娘见眼前几人气宇轩昂,仪表堂堂。
心里对这个年纪轻轻、不知来历的薛东家简直佩服到了极点。
居然轻轻松松就让她见到了太守府官爷。
就要起来行大礼。
雪小暖疾走上前扶住她:“大娘,现在不是讲究礼节的时候,你把事情说一遍。”
丁大娘也懂事,随即不再多礼。
条理清晰地将昨日在牙行门口被抢、牙行掌柜的话都说了一遍。
……
战无忌和战一等人越听脸色越沉。
这伙劫贼胆大包天。
去而复返,应该是听说两国邦交后弇州成为互市之地,专门回来发财的。
这也说明了,太守府的巡街衙役办差很不作为。
雪小暖看向采薇:“你把大娘带去隔壁房间喝盏茶。”
两人离开后,她上前几步,亲自把门关上。
……
“这群人就是陈一行的余孽!” 雪小暖冷声道:“以前靠着陈一行的势力横行霸道,陈一行倒台了,消停了一阵。现在又钻出来大肆抢劫,这是当我们弇州太守府没人了么?”
这话让战无忌和战一都尴尬地皱了皱眉。
雪小暖继续恨声连连:“要是不把他们彻底铲除,不仅会吓退前来投资的商人,还会坏了弇州的名声!更重要的是,他们是有组织的团伙,听牙行掌柜的说法,手上指不定沾了多少人命!”
狠狠地跺了跺脚:“如果抢劫伤害几名大渊商人,咱们邦交的成果就算泡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