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一贫如洗的人家
    雪小暖瞥见那姑娘频频不安地往咳嗽声方向望,便温声问道:“方才见院里房间不少,可否容我们分去厢房歇息?也好少些动静。”

    姑娘如蒙大赦般点头,抱着孩子转身就走:“客人们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她脚步轻快了些,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想来的确怕堂屋的动静吵着病中的母亲。

    最边上的两间厢房倒比堂屋干净许多。

    一间应该是书房兼卧房。

    窗台上的瓦罐里插着几支野菊,桌面被擦得发亮,连床沿的灰尘都拭得干干净净,看得出是日日打理过的。

    另一间屋里只有硬板床和几张板凳,却胜在安静

    在这两间房里听不到那妇人的咳嗽声了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安心坐下,男的进了空旷的那间,女的去了书房那间。

    “东头还有两间空房,” 姑娘站在门口说,“若是挤得慌,再分些人过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姑娘,暂时不必了。” 雪小暖拢了拢披风,望着窗外愈发浓重的雨幕,“等雨停了我们便启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可这雨像是铆足了劲,淅淅沥沥下了半个时辰,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密。

    天边最后一丝亮色被乌云吞尽,整个院子都黑了下来。

    雪小暖和众人商量,决定就在这家留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带着采薇穿过堂屋去寻那姑娘。

    就见后厨的方向隐约有火光跳动。

    掀开门帘,见那先前抱孩子的姑娘蹲在灶前,手里拿着火箸拨弄着柴火。

    火星子噼啪往上跳,映得她蜡黄的脸颊泛起一点浅红。

    先前被她护在怀里的小闺女不见了踪影,想来是送回里屋陪病娘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。” 雪小暖放轻了脚步。

    姑娘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看见是她们,慌忙站起身。

    拍了拍围裙上的灶灰:“客人可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我们想麻烦你生几个炭盆子,取暖用。” 雪小暖柔声道。

    采薇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:“这点银子你收下,不够我们再补。”

    姑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,双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:“客人,实在不好意思,家里没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雪小暖打量着这空荡荡的厨房。

    除了两口黢黑的铁锅、一口陶罐和几个豁口的陶碗,竟连个像样的厨具都没有。

    又扫了眼姑娘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衫。

    非常好奇这家人是如何将大宅子的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

    难道是她母亲的病?

    那她一会得为她看看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问道:“家里的大人就你和你娘?”

    “是呢。” 姑娘点点头,眼角往内屋的方向瞟了瞟,“娘病了一月了,最近下床都难,大女在里头守着她呢。”

    “大女?”雪小暖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大女儿。”

    雪小暖看她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,还梳着姑娘的发髻,没想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。

    忍不住追问道:“你大女儿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四岁!”

    雪小暖闻言,和采薇对视一眼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
    难道这姑娘十四五岁就生了孩子?

    “你之前抱着的是你小闺女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那姑娘脸红了红,慌忙垂下眼。

    “那你丈夫呢?怎的不见?”

    姑娘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好半天才低声道:“他……赶考去了。”

    雪小暖沉吟着开口:“恩科早就结束了,他一直没回来?”

    姑娘猛地抬起头:“科考结束了吗?什么时候结束的?”

    “会试一个多月前就放榜了。”

    姑娘的眼睛骤然升起光彩:“许是快有消息了!”

    看着她满怀希冀的模样,雪小暖看了采薇一眼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前世读诗词时,见多了那些 “十年一觉扬州梦” 的风流书生。

    科考失利便流连风月,寄情山水,将家中妻儿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古代没有通讯工具。

    男人一出门赶考,只要不肯写信回家,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。

    飘到哪,全由他决定。

    能在家中妻子变成黄脸婆之前,回来尽点为人夫为人父责任的,都算是肯负责的男人。养家的事情半点没做,出走半生,阅尽千帆,“万里回来年愈少”,还会被讴歌赞扬。

    古代对男子,着实太优待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轻轻叹了口气,想起过来找她的正事:“姑娘,这雨一直不停,我们得在你家里留宿了。”

    那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