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母凭子贵
现任官员们,与其说是看三个顶尖学子的文采,不如说是想揣度一二圣心。

    状元策论,开篇便言 “边患未靖,非强兵不能安”,通篇重军备、强练兵,未提邦交。

    榜眼策论,立意截然相反,力主与邻邦推诚结盟,互通有无,虽也提及需加固兵防为根基,却处处以邦交、结盟为首要。

    探花策论,相对而言中规中矩,但对商业、流通、运输方面颇有心得,倒显出几分务实巧思。

    重视军防的卷子被圣上钦点状元,大谈邦交的卷子被圣上号召全国学子以此为治学榜样。

    真真圣心难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,文府大宴宾客。

    朝中同僚、世家故交接踵而至,正厅内的宴席从辰时摆到申时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女眷席设在内院的暖阁。

    新升为平妻的金氏一身海棠喜鹊的褙子,发髻上簪着惠妃所赐的羊脂玉簪,虽仍带几分羞怯,却也稳稳当当坐在主位。

    文菲儿则穿着一身新衣,笑着引各位命妇入席。时而递茶,时而解说桌上的精致点心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晚上,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,文正扬去了父亲书房。

    文修之早前多饮了几杯,提前离席回到书房醒酒。

    看见儿子进来,从榻上坐起,含笑问道:“今日宴上累了吧?怎不回房里早点歇着?”

    文正扬关心地问道:“父亲今日没喝多吧?”

    “无妨!你娘已经亲自给我熬了醒酒汤,为父喝下好多了。适才高中,我儿缘何心事重重的样子?”

    文正扬走到书桌前,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而后屈膝跪下:“父亲,儿子年已二十八,此前娘娘曾有旨意,说儿子及第后可自行择偶。今日前来,是想向父亲禀明心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