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将糖水蛋放到客人面前。
自己站在屋中间,搓着手喃喃自语:“得买匹马,不然来回跑太费时。”
“买马不如买房。” 雪小暖端起碗笑道,“作坊附近买套宅子,大小不论,住着总比来回奔波强。”
心里却想,弇州的房价眼看要涨,周正这样的实心人,又是刚需,可不能错过了这个时机。
喝了一口鸡蛋汤,甜的齁人。
哎,周大娘可没少放糖。
看了一眼旁边的战三,正在甜甜美美地一饮而尽。
……
周正从没想过在弇州买房子。
他也买不起。
听了雪小暖的话,黝黑的脸颊泛起红潮:“薛东家说笑了,弇州最小的宅子也得四百两,我和我娘这几个月攒了六七十两,家里顶多能凑出四五十两,差得实在太远。”
雪小暖没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内心却是百感交集。
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,负责军靴生产快九个月,竟半分油水没沾过。
一双靴子提成两文钱,轻轻松松就能挣两百两。
提成四文钱,轻轻松松就是四百两。
可他和他娘,九个月就攒了六七十两,其中四十多两还是他的工钱。
把作坊交给这样诚实的人,她走到天涯海角都能放心。
……
“差的银子,作坊借给你,不收利息。”
雪小暖眼里都是真诚:“你和何娘子成了亲,带着大娘和于婶子,一家人住在弇州总归方便些。”
一旁的周母抹着眼泪道:“正儿,听薛东家的。遇到这样的东家,咱们积了几辈子的福气。”
周正闻言,也觉眼眶发热。
东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如果自己还执意推辞,那就真是不识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