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糊涂了!”
穆正清恍然:“她既然知道我不是那个上京公子,进京自然无甚意义。她应该是回铁门关了!”
吴成点头:“殿下且宽心,我们把上京的事情忙完,就回铁门关找苏姑娘。”
两人回到客栈,穆正清对吴成道:“昨日那王姑娘,说她的兄长在禁卫军任职。下午去茶楼,你与她多说点话,套出上京禁卫军轮班和换岗情况。”
吴成苦笑:“殿下,那姑娘可是冲着你来的,谁让你的诗歌写得那么好!”
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道:“满客栈都在传,说上京来了位诗才惊世的外地公子,谁知竟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穆正清已嘴角上扬。
吴成对穆正清而言,亦臣亦友,他深知他的太子最喜大卫文化,在大渊却知音缺缺。
……
下午,四人在茶楼如约见面。
这次两位姑娘都带了丫鬟。
四人要了个靠窗的雅间。
刚入座,两个丫鬟就被打发去了外边看门。
王采薇说要尽地主之谊,大方地点了四杯咖啡。
穆正清眉头皱了皱。
他不喜欢喝咖啡,他想喝奶茶,或者绿野仙踪。
但是客随主便,也不好说啥。
咖啡上来后,穆正清指尖摩挲着杯沿,咖啡苦涩气息直冲鼻腔,他不着痕迹将瓷杯推远半寸。
四人继续聊诗词,说着说着,话题就说到昨日诗会的主持人、这茶楼的东家薛姑娘。
穆正清笑道:“薛姑娘当真厉害,原以为就是个商人,没想到倒是写了一手好诗。”
吴成不服气道:“或许她就只会这一首。”
王采薇眉毛一扬:“二位公子有所不知,薛姑娘在京城很有名气,不但会做生意,还会医术,还会说西域话,太子殿下很欣赏她。”
穆正清吃惊道:“她会说西域话?她跟谁学的?”
吴成吃惊道:“她还会医术?她不过就十三四岁。”
王采薇看两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,心里一喜,将语气变得神秘起来:“这京城,就她一人会说西域话,我听兄长回来说,她的西域话说得和使臣的一样好,皇上都对她赞不绝口。”
语气竟是非常自豪。
又看向吴成:“至于医术,我上次参加一个文会,听到有人说她救了大秦太子。当时大秦太子身中奇毒,被她用三帖药救回命来。说的人说这事密不外传,还让我们听了就当没听到。”
看向另一位姑娘:“黄姑娘,你说是不是?”
黄姑娘莞尔一笑:“所以二位公子听了,也得当没听到。”
穆正清和吴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。
两人郑重地点点头。
王采薇又压低声音:“听说,皇上上次昏迷,也是她救的。”
“她救的?”
“嗯。三个月前,皇上突然昏迷,父亲回来说,药石无医了。半个月后,皇上又能上朝了,听说就是薛姑娘救的。”
两人闻言,心下又惊又恨。
原来尹夫子那场精心设计的连环计,竟是被薛二丫破的。
薛二丫,真该死!
这影子门,怎的如此磨叽?
……
许是想起了父亲,王采薇的神色变得落寞起来。
皇上若不昏迷,叛军就不会逼宫,父亲就不会死。
最终,皇上救回来了,父亲却一去不返。
父亲如果还在,自己何苦独自出来,苦苦筹谋自己的未来?
穆正清观察到她的表情变化,给吴成递了个眼色。
吴成压低声音劝道:“采薇姑娘不必忧心,令尊仙逝,也是为国捐躯,他的女儿如此聪慧善良,昨日又在诗会上名列前茅,令尊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。”
黄姑娘也劝道:“采薇姐姐不要伤心了,丞相大人虽然仙逝,但他一定会保佑你的。”
穆正清岔开话题:“这商业街的秩序当真不错,随处可见禁卫军,购物环境很是安全。”
吴成也附和道:“昨日在下与云公子采买了不少货品,这薛姑娘售卖的货物,当真稀奇精巧。”
王采薇打起精神附和道:“这商业街就是薛姑娘一手促成的,开业那天,盛况空前。”
吴成纳闷道:“听姑娘的话,与那薛姑娘很是熟悉?”
王采薇笑笑:“采薇是欣赏薛姑娘,薛姑娘却是不认识采薇。”
吴成就问道:“既然商业街是薛姑娘一手成立的,她又怎么有那么大的能力,让禁卫军为她服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