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去就将将军女儿的身份摆出来。
瞅着薛招弟已被自己的身份震住,苏晚又严肃道:“我今日奉命整治太守府,作坊不容外人,你必须把你的瞎子妹妹送走!”
招弟大惊失色,忙给苏晚跪倒磕头:“大小姐,民女的妹妹也是官府花钱买进来的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“这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了吧?真相是薛二丫收了你娘的一两银子,装模作样把你妹妹安置在作坊里。你可知薛二丫为何有这么大的权力?”
招弟摇摇头。
二丫在作坊说得起话,不是因为她跟妙管事很熟吗?
“你认为是谁买了你?”
“官府。妙管事买的我。”
“错。是薛二丫买的你 ,这个作坊就是薛二丫开的。”
“啊?”
招弟眼睛睁大,难以置信。
二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,开得起这样大的作坊,这个小姐一定在胡说八道。
二丫对我那么好,如果真的这么有钱,她随便给我点银子就能把我从我娘手里解救出来,何苦让我到作坊来做工。
“不信?我是大将军的女儿,我为何要骗你。你怎么不想想,为何别人都值八两银子,就你只值四两银子?”
“民女来的时候作坊已经招够人了。”
“既然招够了,为何不让你和薛如梅、方氏一样,在作坊直接做工就行?”
“这……”
对啊,为何丫蛋和方婶不卖身也可以进来做工?
招弟如梦方醒,却又越发觉得糊涂。
“因为在薛二丫的心中,你和你妹妹,只值四两银子。”
招弟听着苏晚的话,终于想起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“不是这样的,二丫这样做,是为了将我们救出来,不然我娘要将我嫁给鳏夫。”
“薛二丫要救你,为何不让你直接到作坊来当个管事,这样同样可以远离你娘,她为何非要花钱买你?”
招弟的眼神越发迷茫,喃喃道:“那是为何?”
“因为她看不起你,拿着你们的身契,你和你妹妹就是她的下人。知道什么是下人吗?”
招弟点点头。
苏晚满意地再问:“薛二丫把你和作坊里的其他姑娘都买为下人,你可知道她意欲何为?”
招弟紧张地瞪大眼睛,摇摇头。
苏晚压低声音:“为了把你们配给苏家军的士兵。”
说完声音压得更低:“军营里许多士兵都是缺胳膊少腿的,脾气非常暴戾,我爹拿着都很头痛。薛二丫这是在为我爹分忧!”
招弟被彻底说服。
一把抱住旁边瑟瑟发抖的来弟。
又对着苏晚磕头:“大小姐,求你救救我妹妹吧,她才几岁。”
她嫁给谁都没关系,但是来弟怎么办?来弟这么小,也要嫁给伤兵吗?
怪不得二丫跟她说,以后她和来弟都跟她娘没关系了。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!
大小姐说得不错,二丫要救自己,有很多种方式,当初自己上门哀求她教认草药,她不但不愿意,还让自己杀掉暴脾气的娘。
如果她教了我,我就不会挨那么多打。
我娘也不会急着把我嫁给鳏夫换钱。
她不买丫蛋,不买方婶,偏偏花钱买自己,就因为自己曾把她推进河里?
原来她一直怀恨在心!
口口声声说已经原谅我,都是假话!
不让我嫁给鳏夫,是因为要让我去嫁给比鳏夫还不如的脾气暴躁的伤兵。
二丫,你好狠的心啊!
你不愿帮我就算了,你却还要算计我。
知道我最在乎来弟,所以你就把我和来弟一块买下来,你拿着我们的身契,生生死死都是你说了算。
想来想去,又觉得二丫不该是这样的人,二丫跟自己一样大,怎么可能想得如此复杂。
两人一块长大,若不是因为自己把她推下水,二丫对自己一向不错。
理智又有点抬头,就又追问道:“大小姐说二丫花那么多钱买了这么多姑娘,就为配给军营伤兵,我还是不能相信,这不是赔本买卖吗?难道她还能收彩礼?”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只是那些伤兵,手里都有银子,为国受伤,朝廷对他们有银子补偿,他们一心就想讨个媳妇。”
苏晚神秘地一笑,并不具体作答。
招弟闻言,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。
……
苏晚看着自己一席话灌下去,薛招弟脸上一会害怕、一会愤恨、一会不甘。
非常满意地抿嘴一笑。
薛二丫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