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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小暖的小身板从战斗打响就没休息过,所幸战三、战四和之然是她的好助手。
将伤员抬上抬下靠他们,投喂镇痛药、抗生素靠他们。
换下血被单,铺上新被单,也是靠他们。
一日之内,挽救了几十条垂危的生命。
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,这种临床成就感的体验,是顶格的。
虽然一身都在酸痛。
……
处理完重伤士兵的伤势,薛小暖又带着三人马不停蹄来到马场。
几百匹受伤的骏马或卧或站,双眼皮大眼里,透出的除了痛苦,还有无助。
雪小暖蹲下身,仔细查看一匹匹马儿腿折的部位。
为它们小心翼翼打上石膏,遇到创口较大的,还会拿起针线,抹上麻药缝合创口。
医所那边的王大夫累的直不起腰,还不忘趁着出恭时机过来提醒汗流浃背的几人:
“薛姑娘,战马腿折后,即使医好,奔跑力和灵活性都不行,无法再上战场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放弃算了,战马不能上战场,还有什么存在意义?
“用来拉货总是可以的。”
雪小暖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……
上午她还在医所,就听说缴获战马一千多匹。
哈,开心到现在。
自己还没想出具体的办法,敌军的战马就送到了眼前。
本以为要设计个伏击战、巷道战之类的去人留马,哪里想到就一个攻城战,战马就有了。
……
亥时,战无忌带着战一、战二也过来帮忙。
一部分马儿看到他们,呼吸急促,昂首嘶鸣,发出欢喜的响鼻。
“主子,它们是被掳走的铁骑军的马。”
战三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几人闻言,赶紧疾步上前,轻轻抚摸这些劫后余生的马儿。
马儿温顺地垂下头,蹭着他们的头发,温热的鼻息喷在他们脸上。
“薛姑娘,请你一定救活它们。”
战无忌凝视着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的马儿,眸光中泛起罕见的波澜。
沙哑的嗓音里尽是化不开的沉痛:“它们都是本王战友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本王只要它们活着。”
薛小暖心中一震,这话太感人了!
资深动保主义者赶紧安抚这个看似冷漠实则感性的大男孩:“小五哥放心,马儿生命力顽强,我定竭尽全力!”
战无忌拱手致谢:“谢谢薛姑娘。”
“我刚才还跟王大夫说,这些马救回来后,不能上战场就用来拉货。”
战无忌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不能拉货就养着它们!本王今夜亲自为它们上夹板。”
雪小暖心知战无忌是把对两千铁骑兵的愧意,都转到这些还活着的战马身上了。
微微一笑道:“它们的断腿更适合用石膏固定,来来来,让战三教你怎么做。”
……
午夜,苏家军军营里,一场隆重的祭奠仪式正在肃穆地举行。
一盏盏素白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将士们满是悲戚的面庞。
将士们痛哭失声。
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哀伤,压抑许久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。
之前,因为没能力报仇,连去回想那惨烈牺牲的两千英魂都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如今大仇已报,他们才觉得自己有了资格。
有资格站在这里,用悲痛的哭声,为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送上最后一程。
……
正在马场手脚并用的雪小暖听着练武场那边的动静。
心下也有流泪的冲动。
虽然自己是半路过来的,但战友情古今相通。
为国牺牲的英烈,无论何时何地,都值得所有人致以最崇高的悼念和最真挚的缅怀。
……
趁着没人,雪小暖进了诊室,上厕所,吃饭,飞快冲了一个澡。
出来时没忘给马儿们带出来一大堆绿油油的野菜和白面馒头。
小五哥说了,这些战马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行吧,战友们,你们的雪医生要陪你们一个通宵了。
……
祭奠仪式结束后,战无忌带着几人又回到马场帮忙。
看他们眼睛通红,就知道刚才哭得不轻。
这场泪,他们憋了太久。
一个时辰后,王大夫也带着四个医助过来了。
王大夫来的目的有两个,一是帮忙,二是学习。
王大夫虽然是个老军医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