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够掌控兵力,诸葛白又有什么可畏惧的?
所以诸葛白没有在意朝廷的变动。
更没有派人前去吊唁曹操。
他与曹操之间,看似默契无双,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太多的嫌隙。
某天夜深人静之时,诸葛白独自来到了院子里。
他微微叹了一口气:
“曹孟德,我们之间的相遇,本就是一场过错。”
“当初你强行掳我入营,如今我抗命不归,一切是不是都是命运?”
但那段过往,随着曹操的离世,已经不值一提了。
如今诸葛白需要往前看。
又过了没几天,伏德来到了武都。
看到了武都的繁华,他愣住了!
“这里的百姓怎么会这么多?”
这时候,一旁扮作侍从的探子上前回话:
“公子,这些人大半都是从南匈奴迁来的妇孺。”
“还有,从武都郡,以及凉州各处豪强手里清剿出的隐匿人口。”
“每一郡都有数万人。”
伏德倒吸一口凉气。
诸葛白杀了匈奴人,夺起妇孺,又缴了豪强,填充人口。
一个荒凉的凉州,如今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“那诸葛白在凉州的名声究竟如何?”
探子低声说道:
“异族之人视他如阎罗。”
“百姓敬他如天神。”
伏德靠在车厢,闭目思索。
他来到这里,是奉了自己父亲伏完的命令,与当今天子与姐姐皇后的密令。
如今曹丕自立为王,朝廷里的世家大族又只顾自家利益,刘协正需要一支能够震慑曹丕的兵马。
而诸葛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纠结片刻后,伏德睁开眼:
“他越强,效果越好。”
“去太守府!”
很快,马车停在了太守府前,伏德也被人引入了庭院之中。
见到诸葛白的时候,伏德愣了一下。
之前在许都,伏德也见过诸葛白几次,但两人从来没有打过招呼。
可这一次,伏德看向诸葛白的目光中满是敬畏。
片刻后,他冲着诸葛白躬身行礼:
“见过玄策先生。”
诸葛白起身:
“伏公子远道而来,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伏德顺势坐在诸葛白的对面:
“玄策先生,不愧为经世之才。”
“我这一路走来,看到了武都城的繁华。”
“就连凉州也在片刻的慌乱后,迅速地休养生息。”
“先生无愧于闻名天下之人。”
诸葛白却是摇头:
“公子过誉了,我只不过做了一些简单的事。”
两人互相打了一番机锋。
伏德就有些忍不住,他身体微微前倾:
“玄策先生,在下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诸葛白伸手。
伏德盯着诸葛白,压低声音:
“魏王是否下了一道调令,要求玄策先生回许都担任太常?”
诸葛白表情不变,露出一丝理所当然。
“魏王厚爱,命我回京担任太常,我如今正在准备收拾行囊。”
伏德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随后,他盯着诸葛白:
“玄策先生当真要回去?”
诸葛白理所当然地说:
“王命不可违。”
伏德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诸葛白的这番作态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!
这完全不对!
以诸葛白的才智,怎么可能看不出曹丕的真实意图?
那些士族对诸葛白已经恨到了骨子里!
他们恨不得立刻除掉诸葛白,一旦诸葛白失了兵权,便会丢了性命。
伏德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,试探地问:
“玄策先生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吗?”
诸葛白犹豫片刻,这才说道:
“倒也有一些。”
“这凉州实在苦寒之地,如今盛夏刚过,便冷得让人伸不开手。”
“许都虽然也冷,但是总比这里要舒服。”
“我在许都时,冬日有暖阁,夏日有冰窖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”
“如今在这武都,当真是受尽折磨。”
“如今魏王给了我一番荣宠,那我自然要抓住机会。”
伏德彻底懵了。
眼前这个喋喋不休,正在抱怨凉州苦寒的人,真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