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河的对岸,一个身影笔挺地跪着。
身上的盔甲早已褪去,只有一头秀发在风中飘荡。
在她身后的马车上,隐约可见一人平躺。
黄官毛凑到了诸葛白的身前,脸上满是警惕:
“大人,这会不会是敌人的奸计?”
黄官毛跟在诸葛白的身边,已经见识过许多阴谋诡计。
如今见到敌军如此作态,黄官毛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有问题!
诸葛白微微摇头。
在他看来,如今的情况的确很复杂。
主要是他们的情报掌控不足。
诸葛白看向一旁的赵云:
“子龙将军,你觉得对方可有诈?”
赵云上前一步,表情相当复杂:
“我观他们只是拿着防御的盾牌,并没有实质的武器。”
“若真是有诈,我们只需要以刁钻的角度取其将领首级即可。”
“而且我昨天观战片刻,发现马云騄此人的确算得上是讲信义。”
“只是马超重伤之事,有待验证。”
“我们虽然已经收到了相关情报,却并没有亲眼所见。”
一旁的吕雯却认为:
“玄策,我想下去瞧瞧。”
“我昨天跟她有过交手,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女子。”
诸葛白犹豫片刻,随后微微点头:
“开城门。”
城门打开的声音,吸引了西凉军大多数的目光。
吕雯骑着一匹枣红马,来到了马云騄的面前。
看着跪在地上的马云騄,吕雯眉头微蹙:
“你先起来说话。”
跪在地上的女将缓缓扬起头,整个人显得非常脆弱,已经没了昨日的勇武。
她看向吕雯,目光一颤。
随后又看向城墙之上。
随后,她越过吕雯,向着诸葛白再度叩首:
“吕雯恳请诸葛祭酒,救我兄长一命!”
说完,便以额触地!
凄厉的喊叫让吕雯眉头一跳。
而诸葛白在城墙上静静看着,赵云也忍不住皱眉。
就在此刻,马云騄看向了吕雯:
“我兄长的伤,是在葭荫关被关羽和张飞合围,留下的伤势!”
“你若是不相信,可以亲自查看!”
随后,她咬咬牙:
“我们之所以来到武都,是那诸葛村夫以我兄长的伤势和数万将士们的粮草作为要挟!”
“他要挟我们,必须要投靠,否则便要看着我兄长重伤不起,看着我的将士们,粮草断绝!”
随着马云騄的讲述,吕雯转身看向诸葛白所在的方向。
随后,诸葛白也乘坐一辆马车,来到了马云騄的面前。
他看了一眼躺在后方的马超,没有给出任何评价,反倒是问道:
“马姑娘,令尊寿成公,当年为了算计丞相,前往许都,最后被丞相所杀。”
“我如今是丞相麾下持节祭酒,若是我救了马孟起,他日你们兄妹两人来找我算杀父之仇,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
这话残忍而又直白。
可马云騄却说:
“诸葛祭酒,如今我只有一个兄长了!”
“您若是救下我的兄长,那您此生便是我兄妹两人的恩人!”
“我们愿意携带五万西凉铁骑,归降于祭酒麾下!”
这话,铿锵有力。
诸葛白挑了挑眉。
如今他掌控凉州,的确是需要一股强大的兵力作为支援。
原本诸葛白看中的,是匈奴的五万骑兵。
却低估了人心。
最后只能忍痛引来洪水,将其淹没于洮水之中。
如今,趁机收下西凉骑,的确是个机会。
诸葛白白沉默不语,让马云騄脸色变得逐渐苍白。
这时候,吕雯突然看向诸葛白:
“玄策,我觉得马姑娘的话可以暂时相信。”
诸葛白明白,是昨天的交战,让吕雯的心中对马云騄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情分。
但诸葛白还是没有立刻开口。
就在这个时候,黄官毛匆匆赶来。
“大人,许都急报!”
诸葛白听到许都二字,眉头一皱。
他的心里已经生出几分不妙之感。
看过密信之后,诸葛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几个呼吸之后,诸葛白闭了闭眼,似乎在压制某种情绪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带着你的兄长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