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白掏了掏自己的耳朵,仿佛没听清楚一样。
传令兵声音急促:
“一群不知来意的匈奴人围剿了我们的大营,还请大人定夺!”
一旁的姜叙脸色骤变:
“这群蛮子究竟是何用意?他们刚刚才答应我们……”
诸葛白表情恢复了平静: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仔细说说,那些匈奴人有多少人马?又因为什么事情围营?”
在诸葛白看来,呼厨泉单于是做不出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诡诈的事情的。
而这片营地是诸葛白亲自选定的。
距离王庭,不近不远。
以呼厨泉单于这样的聪明人,绝对能看得出诸葛白的用意。
而在诸葛白他们没回来之前。
军营内部盘扎得齐整,所有人都紧张地应对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机。
诸葛白带来的骑兵,不如草原骑兵剽悍,但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铠甲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许多草原上的匈奴人从未见过这般阵仗。
他们好奇,却不敢靠近。
留守的多名副将察觉到了草原人的窥探。
但他们却记得,诸葛白离开之前曾经留下的命令。
“无需理会一切变动。”
“只需要做好警戒,自信即可。”
而在一群人中,有几个女子最是亮眼。
她们是王异带来的亲卫。
忽然之间,在营地之外,有一匹快马,正在急速靠近。
等离得近了才看到,马上是个衣衫褴褛的汉人女子,她身前背后各搂着一个孩子。
马匹已经跑得口吐白沫。
而在女子身后不远处,有多名匈奴骑兵紧追不舍。
巡逻的副将看到这一幕,高声喝道:
“戒备!”
可那匹瘦马上的女子,却是嘶声喊了起来:
“妾身乃汉郎蔡邕之女蔡昭姬,遭匈奴所俘,今闻王师至此,特来投奔!”
“救命啊!”
几位副将互相对视一眼。
其中一女子表情复杂。
“开门!”
另外一人脸上有些为难:
“若开了城门,引得祭酒大人不快……”
那位女副将表情坚决:
“我自一力承担!”
经过片刻犹豫,其余几名副将脸上也带着坚决的神色:
“我们同处一营,又怎可让你一人承担?”
营寨大门打开。
将那名女子迎接上前。
而那位女副将则是快步扶起女子,后面追来的匈奴兵愤怒地看着这一幕。
可他们经过片刻的取舍后,竟然转身离去。
几位副将脸色复杂:
“他们恐怕回去通风报信了。”
却也有人表情坚定:
“怕什么?我们自然是不怕的!”
而那位女副将则说道:
“待祭酒大人归来,我自会向他认错。”
“若是出了什么差错,我愿受军法处置!”
随后,她走到那位女子面前:
“你还好吧?”
女子从瘦马上跌落,并未立刻起身。
而是缓了好一阵之后,才长吁一口气:
“妾身名琰,字昭姬!”
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!”
随后,她拉过两个孩子:
“这是我在草原上收留的两个可怜人。”
女副将看到这一幕,心中了然。
随后,她又问道:
“那些匈奴兵为何追你?”
蔡昭姬眼中涌出悲愤:
“是刘豹!”
“他欲强纳我为妾,我以死相逼才得以保全。”
“昨天,我听说了,今天有大汉使者来王庭,我就明白,这是我的机会!”
“刘豹这些年来一直派人监管着我,而我也是寻了机会,才能带着两个孩子逃出!”
随后,她又从背后解下一张磨损的古琴:
“此乃家父遗物,可为凭证。”
几个副将虽然听说过蔡邕,却并不知道要如何辨识。
而那位女副将上前说道:
“你且将东西收回,等祭酒大人回来自有定夺。”
女副将看到了蔡昭姬,想到了王异。
如今的主公赵昂被困在平襄,生死未卜,而凉州女子在战乱之时,多为羌胡掳掠。
眼前这蔡昭姬,父亲是当世大儒,却沦落到如此地步。
女副将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