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策先生说笑了,若有什么指教,尽管说来。”
诸葛白也不客气,当下就深入地剖析了韩遂围困平襄的计策。
“韩遂这么做,在于他建下了一份阳谋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有些不理解这话里的深意。
诸葛白说道:
“一份很明显的算计,如果我们前去救援,必然会落入他们的包围。”
“除非我们能够拿出比他们更多的兵力,否则便是以少战多,还踏入了敌人的包围圈。”
这正是众人顾虑的地方。
韦康叹了一口气。
诸葛白不必再说下去,他也已经猜出诸葛白接下来的用意。
“至于不去救援?”
“这会让整个凉州的守军为之心寒。”
“情绪是很容易波动的。”
“即便所有的人都知道刺史大人不前去救援,乃是出于顾全大局的考量。”
“可设身处地地一想,如果他们本身也处于这种危机的状况之下,却等不来救援,那他们又会有怎样感受。”
现场安静下来。
韦康着急地说道:
“那先生可有解决疑难之策?”
诸葛白坦然应对韦康的纠结:
“并无。”
阳谋之所以让人无难,就是因为它本身给出了一个无解的选择。
现场再度安静下来。
救还是不救?
就连诸葛白也说出了无奈的答案,此时的王异眼中最后一丝希望消失。
她的表情无比坚定:
“诸位不必忧心,夫君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些,所以他请求诸位莫要出手!”
这话说的决绝。
就在这时,外界有一名信使疾速而来。
“报,是许都传来的命令!”
韦康连忙站起身:
“可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
就连诸葛白也看了过去。
如今凉州的局面,只有曹操发兵才能够彻底解决。
可问题是,曹操为什么没有立刻派兵?
信使走上近前,语速急促地说道:
“因江东巨变,丞相已调遣兵力前去支援江东,恐怕无力援助凉州。”
听到这消息,韦康跌坐在座位上。
诸葛白却是面色诧异:
“江东的局面虽然有些隐患,可不应该爆发得这般急速。”
“仔细地告诉我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其余人也看了过去。
当他们得知孙尚香和步练师两人用计算计了曹洪,导致江东守军尽失的时候,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诧的表情。
就连诸葛白也难免有些惊叹。
“之前是我小瞧了她们!”
准确来说,是小看了步练师的作用。
孙尚香对于江东的作用,完全比不上步练师。
正因有孙尚香正统的身份,他们才能够守住江东。
此刻的诸葛白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如今比起江东,凉州的局势的确要更无关紧要一些。
毕竟凉州距离许都还有多重天堑。
如果凉州沦陷,大不了就再讨伐一次。
可江东如果丢了,再想夺回来,就难如登天。
孰轻孰重,曹操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随后,信使看向诸葛白:
“丞相还有一封命令。”
“加封诸葛玄策为护匈奴中郎将,持节总领凉州一切军事!恢复军师祭酒之职,拥有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此令一出,所有人都有些震惊。
就连韦康也难免表情复杂。
明明他才是刺史,可如今却来了一个持节驻守的军师祭酒。
而且诸葛白还有便宜行事之权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凉州彻底成了诸葛白的自留地。
几人连忙起身。
他们看向手持符节的诸葛白,表情恭顺。
“我等见过祭酒大人!”
瞬息之间,立场反转。
韦康更是要把自己的席位让给诸葛白,却被诸葛白推辞。
“刺史乃掌管凉州一切之职,我之符节,不过是为了解凉州之难,刺史大人,不必客气。”
诸葛白明白,曹操以此传递了一份消息。
他恐怕是真的遇到了难题,没有办法来支援诸葛白。
诸葛白只能自行解决凉州的困难。
杨阜立刻上前:
“祭酒大人的分析,我认为是很合理的。”
“韩遂此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