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穿了荀彧二十年来筑起的信念高墙。
他突然开口:
“丞相。”
“或许当年,彧亦是未曾看清。”
他看清了什么?
是曹操日益膨胀的野心,还是诸葛白带来的变数?
只是荀彧的声音,送不到马车上。
这对曾经关系最为亲密的人。
终究是被一层薄薄的车帘,挡住了沟通的渠道。
现场一片安静。
那些跪着的人,此刻都有些紧张。
荀彧太过于出人预料了。
他那篡汉自立的指控,将所有人都拉下水!
他们明明只是想借杨修之死,敲打寒门新贵。
但荀彧把桌子都掀了!
就在马车即将越过宫门的时候。
曹操的声音响起:
“杨修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
明明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清楚了。
“传令:原荆州刺史、军师祭酒、邓侯诸葛白,擅杀朝廷命官,虽情有可原,但法理难容。”
“即日起,褫夺其所有官职、爵位,发配凉州武都郡,无诏,不得回返中原!”
“其麾下兵卒,除亲卫之外,其余尽数收回许都大营。”
判决落下。
现场一片骚动。
发配?
看似是惩罚,实际上是保护。
官职都是虚妄。
哪有发配的人,还能携带亲卫的?
曹操声音悠悠响起:
“都起来吧!”
他的声音平静。
但没人敢继续违抗。
他们逐渐起身,随后看向前方。
那架青铜马车,正在缓缓驶入宫门。
一群心思各异的惊魂,留在了那片逐渐亮起的晨光中。
皇宫,刘协看着空旷的朝会。
表情淡定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浅笑。
宫门外发生的事情,他早就已经知道了。
那场大戏,终究还是落幕。
刘协呢喃:
“乱吧!”
“这天下,终究还是我刘家的。”
“曹孟德,如今就连荀彧都与你离心离德,你还有什么招数?”
他作为傀儡,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什么也不用做。
只需要看着这群权臣互相撕咬,汉室四百年的余荫尚在。
他在等一个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变数!
许都的封地,日近中午。
数十辆马车在庄园外排开,拉车的马不安的踏动蹄子。
三百弓弩手已经装备整齐。
在甘宁与魏延的指挥下,肃然列队。
马车之下,吕雯抱着丁夫人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“姨娘!我舍不得你!”
丁夫人拍了拍吕雯的肩膀。
她早就将吕雯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。
如今看着她哭,一颗心都碎了!
丁夫人的声音温和:
“傻孩子,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“想姨娘了,就写些信来。”
“或者回来看看姨娘也可以。”
“你的武功高,姨娘还是放心的。”
听着丁夫人的调侃,吕雯脸有些红。
随后,丁夫人看向诸葛白:
“玄策,阿雯这孩子性子直,如今也懂了一些事情,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刁蛮。”
“你要多担待她。”
诸葛白躬身:
“姨娘放心,玄策铭记于心。”
他很清楚,以这位姨娘的分量,她的话,可是很重的。
不提她与曹操难以言说的过往。
单论她在曹氏与夏侯氏那些老部将心中的影响力,也是非常恐怖的。
丁夫人表情明显舒展。
她柔声说道:
“西凉苦寒,若是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向姨娘开口。”
诸葛白点点头。
最后,带着吕雯与貂蝉一起上了马车。
车队开始缓缓移动。
诸葛白坐在马车上。
掀起车帘。
看向逐渐远去的庄园,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。
去武都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这是他主动寻求的出路!
许都已经是漩涡的中心,曹操招募的寒门新贵,与原本的士族门阀,马上要打出狗脑子。
这场争斗,没有有赢家。
诸葛白已经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