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而来的,是曹操对诸葛白的调令。
站在城门外。
张辽与曹洪并肩而立,诸葛白将一卷帛书递给张辽:
“文远,秣陵交于你与子廉将军,切记守城为要,勿贪功冒进。”
张辽郑重接过:
“明公放心。”
诸葛白望向东南方向:
“孙尚香经此一乱,就算有步练师的辅佐,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形成攻势。”
“江东若有动向,即刻禀报许都。”
曹洪在一旁笑道:
“祭酒此番生擒刘备,夺下江东大半土地,居功甚伟,丞相必有厚赏。”
诸葛白只是笑了笑。
“那我便去了。”
三日后,长江之上。
五艘楼船逆流西行,旗上的曹字旗,迎风猎猎作响。
甲板上,诸葛白身披白狐大氅,凭栏远眺。
魏延走到诸葛白的身后:
“明公,已过芜湖,按此日程,五日后便可抵达江陵。”
诸葛白轻声问:
“文长,你可知我为何不愿走陆路?”
“乘船的速度要慢上许多。”
魏延迟疑片刻:
“可是为了安全?”
诸葛白微微点头:
“刘备被擒,诸葛亮与关羽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在水面上,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少了许多。”
另外一艘船上,是大乔与小乔以及甘夫人与糜夫人。
她们在各自忙碌着。
闲暇的时候,小乔轻声询问:
“姐姐,你说许都是何等模样?”
大乔幽幽一叹:
“或许能比得过江东。”
许都,正值热闹非凡。
原因是,在不久前,曹操受封魏公,加九锡。
邺城见魏国,设百官。
正是如此,不少人都在议论,天下要变了。
议论声中有兴奋,也有惶恐。
但更多的还是麻木。
而此刻,相府正门洞开。
三百虎豹骑分列两侧,气势恢宏。
一辆六架青铜马车缓缓驶出,正是公爵车驾。
驾车的,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。
而他的身旁,坐着一个怀中抱剑的老者。
正是剑师王越。
车帘掀开一角:
“仲康。”
许褚躬身行礼:
“丞相。”
曹操一身玄衣,望了望天色:
“是什么时辰了?”
许褚说道:
“辰时三刻。”
曹操放下车帘:
“走吧,去东门外。”
车队缓缓启动。
浩浩荡荡地穿过许都长街。
百姓们纷纷退避,无人敢抬头直视。
车内,曹操闭目养神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“仲康。”
“末将在!”
曹操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:
“你说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时,谁能想到今日?”
许褚挠挠头:
“末将不懂这些。”
“末将只知道,跟着丞相有仗打,还能立功?”
曹操失笑:
“你呀,倒是个实在人。”
“我这一生,原以为最大的对手是袁本初,官渡胜后,又觉得是刘玄德。”
“可如今袁绍死了,刘备被擒。”
“擒了刘备的,竟是个弱冠书生。”
许褚瓮声应道:
“玄策先生的确厉害。”
曹操叹道:
“何止是厉害!”
“我们能有今日的辉煌,是玄策先生多次扶持,这份恩情,我无以回报啊。”
车队出了东门。
在一处驿亭前停下。
曹操下车,许褚与王越左右护卫。
方圆百丈,被虎豹骑围的像铁桶一样。
曹操的安全,毋庸担心。
他负手而立,望着官道尽头。
这位即将功成名就的枭雄,背影依旧挺拔。
而他来这里,是为了迎接一人。
“囚车已至十里外!”
听着汇报,曹操面色冷静。
但是许褚明白,随着刘备即将抵达许都,或许会有人忍不住要出手。
终于,官道的尽头出现了人影。
等到他们走近。
可以看到囚车里一人披头垢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