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浑身猛然一颤。
陆逊干笑一声:
“公绩,你难道喝多了?”
凌统声音压得很低:
“要杀我的不是别人,我想你知道。”
陆逊叹了一口气:
“公绩,你是否多虑了?”
“大小姐虽为女子,却并非薄情之人。”
“只要你我用心辅佐,待到日后,我们过去如何,未来便是如何。”
凌统骤然打断了他:
“伯言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陆逊沉默片刻。
凌统身子前压:
“大都督到底是怎么死的,难道你不知道?”
陆逊瞳孔骤然收缩。
凌统的表情中带着些许讥讽:
“我不过是听令行事。”
“但他终究死在我的追剿之下。”
凌统知道,在孙权死掉的那个夜晚,他就应该离开江东。
但他终究做不出背叛江东的选择。
陆逊闭上眼。
这样的局面,虽然是孙权一手操控,可他们这些人,如果不是为了一己之私,协助孙权,事情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无法收场的地步?
既然他们能够对周瑜如此,那么孙尚香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彻底信任?
这时候,凌统继续说:
“伯言,大乔、小乔,如今都在那诸葛白的营帐中。”
“甘宁也在。”
“你说孙绍,他在不在?”
陆逊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当时的孙权要对周瑜和孙策的遗孀,赶尽杀绝。
如果孙尚香要迎回孙绍,稳定江东正统。
那么他们这些曾经做了错误选择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被原谅?
凌统的声音冷得像冰:
“周瑜之死,所有人都知道,与我们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说当初帮助甘宁他们逃出去的那些人,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点?”
“当大小姐与他们站在一起,倒霉的会是谁?”
“是那些孙策曾经的旧部,还是我们这些别有用心的家伙。”
陆逊的手握紧。
他想说不至于。
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。
看到这一幕,凌统就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“伯言,如果是你,你会让逼死了前任大都督的人守卫会籍吗?”
每说一句,陆逊的额角就多出一滴汗。
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些。
但陆逊认为,如今的江东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。
这些矛盾,理应该被压下不表。
可如今,刘备被擒,而曹军暂时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打算。
江东便获得喘息的机会。
想要统合内部力量,一定要清算!
凌统缓缓说道:
“大小姐迎回孙绍公子,是一步妙棋。”
“但对我们来说,却是最危险的。”
说到这里,凌统猛然站起身:
“伯言,我今晚来找你,不是为了诉苦,也不是为了等死。”
“我想与你共同抢出一条生路。”
这话,让陆逊浑身一震。
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凌统。
而凌统继续说道:
“如今江东人心已失,孙氏更是失去了统治江东的根基。”
“难道我们真的要看着一个稚童,一个女子,带着江东走向毁灭?”
听到凌统的话,陆逊脸色复杂。
片刻后,凌统的声音悠悠响起:
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抢占先机。”
陆逊的声音在发抖:
“你的意思是杀了大小姐?”
凌统冷笑一声:
“不止。”
“大小姐毕竟是江东血脉,直接杀了,倒也有些不妥,倒不如控制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至于步夫人,我们可以通过她,得到交州的助力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坐拥江东,外连交州,又何惧曹军攻势?”
帐内一片沉寂。
此刻的中军大帐。
孙尚香脱下皮甲,换上了一身便衣。
她两眼茫然的看着江东舆图。
原本属于孙氏的江东,如今遍布曹字旗。
一个个熟悉的地名都已易主,只剩下零星的几座城池,还在孙尚香的手里苟延残喘。
江东孙氏,真的走到尽头了吗?
孙尚香想起了孙坚。
那时候,孙氏何等威风?
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