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立于城楼,看城中稀稀落落的炊烟,又转身眺望远方的火烧云。
胸中豪迈。
一员部将上前奉承:
“那刘备听闻将军威名,闻讯丧胆,不敢守城迎战,弃城而逃!”
“得将军统帅,实乃我军之大幸!”
左右众人纷纷应和:
“兵不血刃取新野,将军之功,必得丞相厚赏!”
曹仁抬手虚按,语气平淡:
“诸位言重了。”
“此战,乃丞相天威所向,曹某不过听令行事,怎敢居功?”
言语谦卑,但曹仁上扬的嘴角,显示他此刻掩不住的得意。
又一副将趋前一步,声音压低几分,却足够让周遭听清:
“将军何必过谦?”
“不久前,夏侯惇将军征讨刘备,于博望坡损兵折将,大败而归。”
“今日将军轻松夺取新野。”
“孰高孰低,一目了然!”
曹仁眼皮轻抬,扫了那副将一眼。
并未斥责,心中倒是颇为认同:
“夏侯元让,不过虚名罢了!”
他想起,如今曹氏与夏侯氏之间,虽然同气连枝,可暗中较量从未停歇。
如今他立了大功,等回了许都,一定要在夏侯兄弟面前,好好叙说。
他仿佛看到了那二人铁青的脸,嘴角的笑意扩大。
又有一将领请示:
“将军,是否需要向丞相递送捷报?”
曹仁从遐思中回过神,意气风发地一挥手:
“快!派快马,去育阳!向丞相报捷!”
“就说,刘备鼠胆,望风而逃,新野已被我掌控,请丞相速派大军驻扎!”
“遵命!”
传令兵领命,转身。
正要离开时。
“报!”
一声长促的呼喊,从城墙马道传来。
一名背负三根翎羽的传令兵,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。
扑倒在曹仁面前,单膝跪地:
“将军!丞相的加急军令!”
曹仁心中疑惑,迅速接过密信,看到绢布上的字迹,脸上的得意僵住。
转而化作浓浓的惊诧!
“此事!丞相如何得知?”
曹仁开口,声音沙哑。
只因信上的内容简洁。
“新野恐为空城陷阱,命你即刻入城详查是否有火攻之局!查明之前,大军不得擅动!若已入城,火速撤离!不得有误!”
传令兵快速喘了口气,补充道:
“将军!丞相严令,大军不得入城!”
曹仁捏着密信的指尖泛白。
他心中惊疑不定。
丞相远在育阳,怎么可能知晓新野的情况?
可,新野的确是一座空城!
身旁副将见他神色有异,小心探问:
“将军?”
曹仁深吸一口气。
他压下心中的荒谬感,沉声道:
“令大军即刻出城!”
“你与我等,需仔细搜查城中是否有埋伏!”
那传令兵再次开口:
“将军!丞相特意提醒,留意城中是否有异常堆积之物,其下是否藏有火油等易燃之物。”
曹仁猛地快走几步。
向着城墙下的街道看去。
墙根处,果然随处可见枯草干柴!
他伸手一指:
“去探查那边!”
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几名亲兵跑下城墙,曹仁等人紧随其后。
亲兵用长矛,挑开堆积的枯草。
其下方土地松散异常。
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,仔细挖掘。
地下竟然埋着数个陶瓮。
打开陶瓮,那人惊呼:
“是火油!”
将其他的陶瓮打开,他连声惊呼:
“将军!全都是火油!”
曹仁下了城墙,脚下一软。
眼前一黑,仿佛看到了烈焰焚城的惨烈场景!
他差点就要酿成大祸!
若非丞相那神鬼莫测的预警,博望坡之火,就要在他曹子孝的手中重演!
“快!快!传令!”
“全军撤退!”
“快!”
曹仁嘶声大吼,嗓音因后怕而变形。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功劳与面子,保命要紧!
一时间,新野城中的曹军陷入混乱。
好在曹仁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