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第二版,没有别的新闻,只有一篇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的长篇通讯文章。
黑色的标题粗壮有力,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政治气息,像是一声冲锋号。
《苗寨上的冲锋号——记,我在边西省定西县带领全县脱贫攻坚实录》
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,用第一人称讲述了一位年轻的县委书记,如何在贫瘠的苗寨山区,带领百姓战天斗地,在全国扶贫工作中取得了惊人的成绩。
而在版面的正中央,配了一张大幅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年轻的干部,穿着白衬衫,裤腿卷起,脚上沾满黄泥,正站在苗寨梯田上指点江山,意气风发。
那张脸虽然年轻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和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深沉。
祁同炜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那篇文章的撰稿人署名上。
赫然写着三个字:谢长树。
“谢长树……”
祁同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,被猛地撞开。
下一秒,一个早已模糊的少年身影,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那是个永远穿着干干净净的确良衬衫,少年老成的少年。
那个曾经被誉为最像谢老的谢家三代。
那个比自己大了五岁,交集并不算多的谢长树。
没想到,这位的仕途之路居然走了这么远。
三十出头的县委书记,本就不多见,如今能在日报上发表署名文章,甚至占据整个一个版面,而且是在边西省那种苦寒之地,靠着实打实的政绩杀了出来。
这篇报道出现在《日报》上,绝不是偶然。
这是一种信号,一种发声。
也是对自己前不久在《务实》上发表文章的回应。
“谢长树,谢长树……”
祁同炜看着报纸上那个年轻县委书记的照片,缓缓点起了一根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