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。”
“但你们仔细回想一下,刚才那老头,他的大臂动了吗?没有!他的胳膊肘是架在桌子上的,完全靠手腕在发力。”
“而且,他按着壶盖的大拇指,绷得太紧了,指节都发白了。”
“这既是给同伙的信号,也是他们那个行当里一种习惯!”
祁同炜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,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。
“这位退休的富家翁,千算万算,把自己包装成了隐居的富豪,把那股子铜臭味洗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!”
“那是他吃了一辈子偏门饭养成的肌肉记忆!是他赖以生存、引以为傲的基本功!”
“他应该看出咱们是内地来的公安,不过内心认为线索已断,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,几十年的习惯自然呈现。”
“却不知道,正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习惯,在他那一身完美的伪装上,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!”
“如果我没看错,这个所谓退休的富翁,是旧上海滩的拆白党!”
“因为那个倒茶方式是他们那个行当独有的,恰好我亲眼见过!”
赵阳和林晓晓听得目瞪口呆,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一个简单的泡茶动作,竟然牵扯出上海滩的旧闻?
而且是传说中的拆白党,这个祁组长也太神了。
“还有。”
祁同炜转过头,透过后视镜,看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半山大宅。
“他的宅子正对着陈明浩的铁皮屋,他应该是发现咱们行迹之后,才故意牵狗来打探虚实。”
“否则,那有那么巧,恰好遛狗就遇到咱们,还热情的请回了家?”
“而且我怀疑,陈明浩就是被他们故意灌酒灌死的!只有死人,才能永远保守秘密!”
“那个所谓的陈道几,绝对就是这老拆白党的徒子徒孙!”
说到这,祁同炜眼中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。
“安东!”
“祁先生您吩咐!”
正在开车的安东沉声应道。
“去查!去查刚刚那个宅子的主人!姓什么叫什么,从哪里来,包括怎么发的家!黑白两道的消息我都要!”
“不管他藏得有多深,既然露了马脚,我就要把他的皮,一张一张地剥下来!”
“是!”
商务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,融入了香江的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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