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错把真龙作祭旗,安知幼麟凌云志
    风县,县委常委会议室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谧,只有李达康的笑在空气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常委们一个个低垂着头,盯着面前的茶杯或笔记本,没人附和,更没人反驳。

    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在李达康看来,恰恰是对他权威的默认,是对那个缺席者最无声、也最残酷的嘲弄。

    李达康收住笑声,端起茶杯,轻轻吹去浮沫,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。

    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,审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,心中掌控局面的快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是蠢货。

    前任书记王洪涛和县长吴银隆是怎么栽的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那是踢到了铁板,被省委组织部和省政府联手拿下,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。

    这个叫祁同炜的年轻常委,肯定有背景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他李达康从不否认。

    但在他那套浸淫官场多年的逻辑闭环里,这个所谓的背景,顶天了也就是高育良。

    一个大学教授出身的政法委书记,虽然现在风头正劲,但在根基深厚他面前,分量终究有限。

    至于省委组织部长裴一泓和省长朱忆征的雷霆震怒?

    呵呵。

    李达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那不过是高层大佬们的借题发挥罢了!

    这也是官场的惯用手段。

    大佬们想整顿吏治,想敲打下面不听话的地市班子,想树立自己的威信,正好碰上这档子事,便顺手拿来当了那把刀。

    祁同炜?

    不过是恰逢其会,走了狗屎运,成了那个被选中的借口而已。

    李达康之所以敢这么笃定,并非狂妄自大,而是基于他对官场潜规则入木三分的深刻理解。

    他在赵立春身边当了那么多年秘书,什么样的通天人物没见过?

    什么样的权力运作没经手过?

    如果这个祁同炜的背景,真的通天到了省委组织部部长甚至省长那个级别。

    那么,在他和易学习下派风县之前,省里一定会有人含蓄地“点”他们一下。

    哪怕不直说,也会通过秘书、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,递个话过来。

    “那个小同志,情况特殊,要多关照。”

    或者“那是谁谁家的孩子,去锻炼的。”

    可是呢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
    从接到任命到上任,无论是省委组织部的谈话,还是自己老板的临别赠言,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过祁同炜半个字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意味着在省里大佬的心中,祁同炜的分量,根本没那么重!

    甚至可以说,根本就没这么一号人!

    不得不说,李达康的这套官场逻辑,严丝合缝,无懈可击,是符合绝大多数情况的标准答案。

    可惜。

    他千算万算,唯独算漏了一点——祁家家风!

    那位定海神针般的祁振邦老爷子,早有严令。

    他的孙子在下面做事,除非生死攸关,否则任何人不得插手,不得打招呼,不得搞特殊化!

    所以。

    不是没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是根本没人敢打!

    谁敢违背祁老的意志?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个致命的误判,李达康决定,拿祁同炜来祭旗。

    当然,他不是要整死祁同炜,因为没那个必要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是通过打压这个目前风县风头最大的刺头,最年轻、背景最模糊的县委常委,来确立自己在这个新班子里的绝对权威!

    要让风县这帮老油条看看,谁才是这里真正的话事人!

    谁才是能带着他们吃肉的狼王!

    看着此刻众人噤若寒蝉的反应,李达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效果,很不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万米高空之上,云层如海,波澜壮阔。

    一架从京州飞往京城的波音客机,正在平流层平稳穿行。

    发动机的轰鸣声,在机舱内回荡。

    机舱内,副镇长陆梅渊缩在狭窄的经济舱座位里,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    他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双手死死抓着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这是九十年代初。

    对于陆梅渊这种在穷乡僻壤摸爬滚打半辈子,连京州都很少去的基层干部来说。

    坐飞机,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稀罕事,那是只有电视里大领导才有的待遇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的交通工具,除了大巴就是那种慢吞吞的绿皮火车。

    如今,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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