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祁同炜知道,那那一扇扇看似紧闭的窗户后面,正有无数双眼睛在偷偷窥探。
镇长应鸿祺、副书记金子轩、纪委书记陶哲……
所有人都在看。
高育良自然也知道。
临上车前,他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当着所有隐形观众的面,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祁同炜的肩膀。
动作亲昵,神态慈祥,完全就是一副长辈对待自家最疼爱晚辈的模样。
甚至,他还伸出手,似乎想要帮祁同炜整理一下衣领——尽管祁同炜的衣领平整得一丝不苟。
祁同炜微微一侧身,避开了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,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。
这就够了。
这一幕“师徒情深”,比刚才高育良在办公室里的任何怒骂,都要更有威慑力!
镇长办公室窗帘后。
应鸿祺死死抓着窗帘布,指节发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他看懂了。
这种亲密程度,说明高育良根本不是一般的老师,是祁同炜铁靠山!
以后在沙河镇,谁要是敢给祁同炜使绊子,那就是直接跟市委常委过不去!
就是找死!
“高老师,慢走。”祁同炜拉开车门,手挡在车门框上。
高育良坐进车里,降下车窗,最后叮嘱了一句:“有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风县,还是归组织管的!”
话音一落,皇冠车缓缓启动,驶出了镇委大院。
祁同炜站在原地,目送皇冠车远去。
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